3. 強勁
音梁從小便不是個太天真的孩子,很少笑以及哭。
不過,還是會有孩子氣的一些想法,而且,比其他一起修習的師兄弟們,更加依賴師父。
或許是被師父從小帶大,他把師父當成父親看待。
就算是在多年之後,得知了自己的身世,這種想法也沒有任何變化。
那個時候,他只是淡淡一句「那麼,你還是我的師父吧?」當得到肯定答案時,便不再有任何提問。
畢竟,那個只有名字的父親,對他來講不具任何意義。
師父有個女兒早他一個月生,叫做嫦昕,是師父的徒弟之中唯一與他親近的。
嫦昕很貪玩,總是在任務結束後,背著師父把音梁帶出去,玩到父親四處找著罵人才肯回來。
但也或許是這樣,讓音梁的童年還算是差強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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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梁,到底要怎樣,才可以跟你一樣厲害?」十歲大的嫦昕,吹著隨手摘的蒲公英,牽著音梁的手,在山間小徑走著。
「厲害?」音梁苦笑著,這個問題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
那帶著白色細毛的種子一個個飛離,很自在似的,音梁看著,表情柔和了起來。
「對啊,連爸爸都說你是他徒弟裡面最棒的。」
「真的嗎?」音梁的語氣有著難得的興奮,因為他從未聽到師父稱讚自己。
師父一向很嚴肅,對自己的訓練更是比任何人都要嚴厲,雖然音梁明白那是對他有所期許,但偶爾仍不免會偷偷的難受。
畢竟,不管再怎麼早熟,他仍然是個十歲的孩子。
「對啊,你看我,跟你差不多時間開始訓練,到現在還不能夠出任務。」嫦昕很無奈說著。
蒲公英的種子都飄遠了,她把花莖隨手一扔,又彎下腰去摘了一朵。
「......。」
「出任務好玩嗎?」嫦昕問道。
「不知道,不過那些一般人裡頭,有跟我們一樣年紀,甚至是更小的小朋友。」音梁淡淡答著。
「喔。」嫦昕倒沒什麼特別感覺,「誰叫他們是一般人,反正乖乖的聽話,就不用受這種苦了嘛!」
「大概是吧!」音梁隨便應了句,輕輕撥開嫦昕的手,跑了起來。
「啊,音梁,等等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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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
小采有點慌,右手雖然握著佩劍卻沒有拔劍的把握。
而一旁痛苦的快要失去意識的音梁也很叫她在意──雖然,現在根本不是該關心這個的時候。
「旁邊那個丫頭,你別白費力氣了,就憑你,是不可能贏得過我們的。」另外一個人講著生硬的通用語,內容則讓小采火大至極。
但再怎麼好勝,小采也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事實。
到底該怎麼辦?
「......喂,你左手空著吧?」聽見耳邊傳來微弱的聲音,她有點驚訝。
但就算還有辦法說話,也不代表他目前的狀況可以打過那群毒藥師。
「嗯。」
「把我扶起來,然後用左手撐著我,或者你乾脆放掉右手,兩手一起撐。」
「我才不要。」小采低聲表達著不悅,然後把他扶好。
雖然,小采根本無法預料音梁到底盤算著什麼。
「我打算展開魔法隔界,但不確定那之後還能不能保持清醒,如果我昏倒,就拿我左邊盒子裡面的綠色藥劑出來,在我醒來前別碰隔界,除非你喜歡毒死。」
「綠色藥劑......那是什麼,不是什麼有問題的東西吧!」小采道,一想到是綠色的東西,就覺得有點毛毛的。
而音梁沒有回答她,像要節省體力似的。
所謂的魔法,除了身上擁有法力以及對術的使用力之外,尚須具備相當的精神力以及體力,缺一不可。
所以,以目前音梁的情況,別說是結界了,就連一般簡單的防衛性結界,都是相當勉強的,更何況他打算施的,是更加高階的毒藥結界。
但目前狀況,確實也是不得不這麼做。
至於他們在進行這短暫對話的同時,眼前的毒藥師們,似乎早準備好各式各樣自己的得意武器,不用看液體的顏色,也無須具備任何相關知識,小采就能夠猜到,那絕對是可以讓他們死好幾次的劇毒。
真是卑鄙又膽小的一群大混蛋!小采內心咒著。
「怕了?」
「都說過了,不管怎樣我也是個毒藥獵人!」
「也是。」音梁淡淡說著,然後把掌心貼在地面,就在那群毒藥師用手中的「武器」展開攻勢前,以他們身後的樹為圓心,快速在四周罩起一個藍色的半透明圓形隔界。
有幾個毒藥師不慎站得過近,被結界上流下的不明物體波及,身上充滿著焦黑的斑點。
然後,是隔界阻擋不了的慘叫聲。
而小采很難否認的,這群毒藥師的狼狽模樣,讓她看了很高興。
原來,就算是她,也會有這種想殺人的意念啊!
而音梁再度倒向小采,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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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音梁在的話,就不會耽擱這麼久了。」寅羅苦笑著。
「可惜的是,他怎樣也不想消去身上的毒藥師印記。」榆築苦笑著。
毒藥師的印記,是由毒藥師的師父用特殊魔法所烙下,而烙印所造成的並不是任何痛楚,而是讓所謂一般人敬而遠之的詭異氣味。
那不是可以「聞到」,卻是可以「感覺到」的一種感受。
而這種印記可以隨著毒藥師能力的提升而增加效果,所以高階的毒藥師,甚至具備什麼也不作,就讓一般人昏厥的能力。
這些一般人之所以能夠遇到音梁卻安然無恙,完全是音梁努力壓抑烙印的結果。
至於明明可以利用相同的能力除去氣味卻不做,就是榆築受不了的頑固所在了。
「咦?那邊是怎麼回事?」寅羅突然停了下來,讓榆築趕緊跟了上去。
「是毒藥結界,看來情況不妙了。」榆築苦笑著。
「什麼不妙......?」寅羅才開口,立刻察覺的那群圍著藍色膜狀物的人,每個都是毒藥師。
「總之,我們先回村裡吧!」
「但是......。」
「比起擔心小采,倒是你跟我的安危比較需要擔憂呢!」
只不過......。
榆築望著那藍色的結界,心底滿是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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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的樣子,煩惱著到底該不該聽他的話。
他說的那罐東西,我一下子就找到了,因為在他說的盒子裡,其他的溶劑都是透明的。
「我看,給你喝一口就好了。」我想了一下,還是有點擔心的,餵了他一口。
等待的時間似乎特別的漫長,我甚至不曉得剛才餵進去的那口,到底可以達到怎樣的效果。
可是,應該真的沒過很久,他總算掙扎了一下,很勉強的睜開了眼。
「多少?」
「嗯?」
「藥。」
「我怕那個顏色,所以......只有一口。」我想不到據實回答之外的方法,至於剩下的,我又放回盒裡了。
「怪不得。」他支撐著自己起來,雖然看起來還很虛弱,但好像比之前好多了。
希望這不是我的錯覺。
「我問你,既然吃了藥會好一點,幹嘛不一開始就吃?」
「因為,那並不是可以隨便吃的。」他讓自己靠著樹幹,看著圍著我們的那群毒藥師。
在那之後,還是有不少笨蛋不知死活的想撞結界,或者用魔法去攻擊結界,結果把自己弄得很慘,有些還很噁心。
幾個倒了,不曉得死了沒。
竟然會對他們的死活如此冷淡,連我都被自己的這種想法嚇了一跳。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這是可以抑制痛覺的藥,但延緩的結果,等到藥效退了只會更痛,而且更久。」
「你竟然叫我給你吃那種鬼東西!」
「如果不這樣,會很麻煩。」
「哪裡麻煩了,我們只要一直待在這裡面不動,等到你復原不就沒事了嗎?」
「麻煩的,不是我們。」他嘆了口氣,目光調向村口。
而我看到了,因為發覺情形不對,正快速跑向村內的榆築哥以及寅羅。
換句話說,他是因為擔心榆築哥跟寅羅,才......。
「別會錯意了,那些彆腳的毒藥師,還沒有傷害榆築的能力。」他淡淡說著,拿起佩劍,「而且有榆築在,那傢伙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那又是什麼意思?
「等一下,結界會短暫解開,你留在這邊就好。」
「可是......。」
「我現在的狀態,沒有保護你的自信。」他這麼說著,而被瞧扁的感覺讓我非常不舒服。
卻還是沒辦法否認。
我依然是太弱了。
「別那種表情,脆弱總是有脆弱的好處。」
「......你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我是說,被迫的變強,一點意義也沒有。」他冷冷說著,然後衝出結界範圍。
<待續>
本來想說這個月搞不好po文數可以破個20的,結果完全是我想太多了orz
回覆刪除雖然跟我那個呢喃低語相較已經多太多了啦XD
啊,這不是重點,我只是突然有感而發(?)而已XD
是說才第7集就暴走,電波先生我還真想知道你到底想幹嘛耶囧
不過起碼這一集還是有按照步調走。
是說我越看下去越覺得音梁是個單純的好孩子。
榆築反而越來越難懂。
小采的話,你不這麼多話的話我會更喜歡你。
不過小采的單純,其實跟嫦昕蠻像的就是了,搞不好其實是最可怕的類型(汗)
下集預告......我看還是算了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