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2/14

《靈域偵探》第三部 No. 1 第七章  by 琉香

第七章   辛苦工作之後的咖啡總特別香醇   by 琉香

時間又來到另外一個涼爽的清晨。
伴隨著熟悉的吵鬧聲音,邑嫻以及云惟推開咖啡店「None」的店門,依然在吧檯旁落座。
至於櫃檯之內,不只是Tencure,小霑也在。

「早安,云惟先生,邑嫻小姐,看這表情,任務是順利結束了?」Tencure笑著遞上菜單。
「應該算是吧!」邑嫻帶著一臉不悅,然後看起菜單來。
「發生了什麼事了嗎?」
「云惟他,又什麼都不跟我商量就自己亂來了。」邑嫻看著Tencure,持續她的數落。
「那是因為那種狀況我覺得這樣做比較好,結果也沒什麼問題不是嗎?」

「還有,你到底是對Drunky先生有什麼意見,這件事我也想問很久了!」
「我......。」云惟的眼神飄過Tencure的注視,卻只是嘆了口氣,假裝翻起菜單來。
Tencure看了一旁也注意著這邊的小霑一眼,苦笑著聳了聳肩,並沒開口。
有時候,云惟的溫柔,總是容易導致他讓人誤會,這點他可能有意識到,卻無可奈何吧!

「我要一杯拿鐵,還有鬆餅。」邑嫻轉頭看Tencure,算是恢復了平時的表情。
「我要黑咖啡,還有提拉米蘇。」云惟的表情卻沒回復正常,只是無奈地遞出菜單。
然後,在眼神與Tencure再次對上時,多了些對於Tencure的疑惑,後者當然讀出來了,卻因為邑嫺在旁,而沒有多表達什麼。

「云惟先生,不介意告訴我任務的事吧?」Tencure轉身在鬆餅機倒好麵糊,然後微笑著開口。
「關於食物的,還是委託人的事?」云惟刻意迴避著關於Drunky的話題,Tencure當然也聽懂了。
「都可以,看你想透露哪些吧!」Tencure道,看到邑嫻翻著一旁的雜誌,卻把注意力放在這邊,於是輕笑了起來。
「那麼,我也可以先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請問吧!」
「Tencure先生你,不管是怎麼樣的人,只要可以賺錢,都可以當客戶嗎?」
「云惟,你這句話太失禮了!」邑嫻猛然轉過頭來,完全被他這個問題嚇了一跳。
就算是事實,但這不是一開始就很清楚的事嗎?
不過,Tencure的表情中不見任何不悅,這不是作為一個商人的善於隱藏,而是發自內心的明白云惟這麼開口的意圖。
其實,只是在拐彎抹角的問著,「『解靈』也是你的客戶吧!」──不過,基於云惟內心的不屑,或許還是會硬把其組織,稱作「反靈域偵探協會」吧!──

「我差不多可以理解你為什麼這麼問,」Tencure有點無奈答著,「很抱歉,我的客戶對你做出失禮的事了嗎?」
「就算收了那種傢伙的錢,也沒必要幫他們道歉吧!」云惟苦笑起來。
似乎,自己的猜測是相當接近了,感覺還真是不舒服。
「不過,看情況,云惟先生你並沒有迷失,我也總算放心了。」
「Tencure先生,你客戶的老闆,付了什麼額外的錢,打算......。」云惟本想再問下去,卻因為邑嫻那疑惑半帶責難的眼神,而嘆了口氣,「算了,剛才就說只問一個問題了。」

「既然這樣,也差不多能告訴我了吧,你們的這次任務的狀況。」彷彿先前的尷尬氣氛不存在,Tencure有意無意的瞄了邑嫻的方向一眼,催促著云惟道。
「那麼,就從我們昨天送成品去找委託人的母親開始,反正關於詳細的說明後面也會提到。」云惟也不再拒絕,看著Tencure的方向,開始敘述起來。

※※※※※※※※※※

「邑嫻,可以先把委託人帶出去一下嗎?」抽到中間的空檔,云惟靠近邑嫻低聲道。
「可是......。」邑嫻看著他,原想詢問,卻還是先壓了下來。
算了,待會再問也不遲。

「艾倩,大哥哥有話想跟媽媽談,你可以跟我先出去一下嗎?」邑嫻拍了拍女孩的頭,溫和問著。
女孩的眼神中雖有疑惑,卻沒有拒絕的意思,只是依順的讓邑嫻牽著出去了。
畢竟,是這兩個陌生人帶給了自己一份名喚「安心」的存在,就算沒辦法表達,但艾倩已經充分信任他們。

「抱歉,因為接下來的話我不太希望艾倩聽見。」云惟拉了椅子,盡量靠近床上的女性。
儘管如此近,他還是保持對方剛好可以聽見的音量,或許是有所顧忌吧!
女性的眼神不是很訝異,或許也猜到了自己的意圖。

「以下是我的推測,如果有誤請你見諒。首先,我不知道你的親生父母跟妖怪的淵源,不過,我確信你是讓妖怪夫妻收養,而剛才給你的食物,就是跟你的養父母同種族的妖怪們的主食,是由一種叫做『楊特斯』的植物提煉而成的。」云惟邊說著,邊從外套口袋中取出一個塑膠小包裝,以及一個小冊子。
「這是......。」
「是楊特斯的種子,是非常容易生長以及種植的植物,只要有土壤跟一點點水就可以活了,當然也可以採取水栽法。這是我向那個種族的妖怪要來的,不,其實我一開始很想跟他們買,不過他們執意要送你,所以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小冊子上則是提煉的方法,很簡單的,連我都試過了。」云惟苦笑著。

在邑嫺為了做出艾倩的母親想要的味道而努力時,云惟其實也一直為著自己的猜測而暗自做了點調查,並且做了自己能做得到的事。
雖然也因為這樣,讓他遭遇了許多多餘的狀況。

「謝謝你。」
「不,我只不過是把你養父母同族妖怪的心意轉交罷了,冊子上的內容,也只是進行翻譯而已。」
「不過,還是非常感謝你,畢竟妖怪一向很害怕人類。」或許是想起小時候的事,女性皺了皺眉。
「對了,伯母,你的身上有一層很薄弱的妖怪咒術,對這個你有印象嗎?」
「咒術?」
「並不是有惡意的東西,我覺得是與保護相關的,不過因為有些在意,我想進行點調查,總之,請不用太煩惱。」
「那大概是......這個吧!」女性笑了笑,捲起右邊衣袖至上臂,瞬間,那邊露出了花紋別緻的刺青。
「啊,就是這個!」因為很驚訝,云惟不自覺提高了音量,讓女性笑了出來。
「這是我養父母在某次外出前替我刺上的,因為怕我太寂寞。」或許是想起回憶,女性的表情,笑容中帶著些悲傷。
那對妖怪夫妻,或許在某次外出之後,就沒回來了吧!

「對了,這個就是楊特斯的花朵。既然這樣,應該就不必煩惱了。」云惟沒有打算問下去,只是如此告訴女性。
「原來如此,真的是很漂亮呢!」女性微笑起來,並且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更有活力了。
就算是錯覺,只有這麼一天,她也想如此確信一下。
「嗯,我也是這麼覺得。」云惟輕笑回應著。

※※※※※※※※※※

「既然這樣,你為什麼一出醫院就要跑掉!」
「那是因為我......。」云惟想回答,卻又覺得如果回答了事情會變得更不可收拾,於是只能無奈的挖起一口提拉米蘇。
總不能坦白的回答,那是因為遇到了昭晞吧!
不對,正確來說,是Asym,「解靈」的會長Asym。
一想到他看著自己的表情,就讓云惟渾身不舒服。
把他跟小霑相提並論實在是太低估了。

Tencure看著云惟獨自苦惱,並且順著他不自覺飄蕩著的眼神一同落在徒弟身上,因為猜測到內容而苦笑起來。
雖然邑嫺很敏銳,卻遠遠不及云惟。


『不是他們,我感興趣的,只有江云惟而已。』


可是,他也很不喜歡Asym的預言,不,那應該不算預言,他只是說中了這二人組的一個最大破綻。
正因為是事實,所以才讓他感覺不快。
儘管自己從很早以前,就學會了對一切置身事外。
而且又不是遇見了與自己太相像的類型,實在沒必要淌這攤混水的。

「總之,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多信任我一點。」像是想讓他注意自己,邑嫺放下叉著的鬆餅,扭頭看他。
「可是這次......。」
「你從以前就是這個樣子了,明明很多事情都太衝動處理得一團糟,卻又不想讓別人幫忙,結果讓後果更糟,雖然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出什麼大事,但等到那樣就來不及了。」
「......。」
「這次我就饒過你,可是我跟你聲明,不會有下次了,如果再讓你一個人橫衝直撞受傷的話,我會對師父很過意不去的。」邑嫺看著他,表情與其說是生氣,倒不如說是擔心。
「嗯,我知道了,抱歉,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云惟輕笑起來,伸出了手。
「很好。」邑嫻反握住,象徵二人合好。

不過,旁觀著二人的Tencure以及小霑,卻因為他們的笑,感覺到一股說不出來的惆悵。
算了,那也不是他們可以介入的,何況他們也不擅長。

「話說回來,到底是什麼時候養成的習慣呢?」
「嗯?」聽見Tencure的話,云惟抬起頭來。
「你們只要任務一結束就會來這邊打個招呼,順便跟我報告一下狀況。」
「可是,工作結束了喝個咖啡,感覺很舒服。」邑嫻微笑道。
「也不算每次,只是有利用到這邊的情報的時候,就覺得非得來報告一下不可。」云惟接著道。

「不過,既然Drunky先生他們幫了我們那麼多忙,也應該去報告一聲吧!」像是突然想起,邑嫻把話接了下去。
「這個......。」
「如果你不想去的話,我自己去!」邑嫻說著,表情不怎麼高興。
「我知道了,我跟你去就是了!」儘管很苦惱,但這種狀況下,也是不同意不行了。
看著他的表情,Tencure都不禁同情起來,卻也只能保持沉默。

※※※※※※※※※※

黑衣人在咒術造成的半透明紫色結界裡,於黑夜的巷弄中現身,然後結界褪去,他翻身躍上近旁的二樓,褪去腳下的黑色靴子,跳入一直保持開啟的窗戶。
窗內是個再平凡不過的小房間,窗旁是一張單人床,床邊有幾個小櫃子,面向床的則是一個大得有點驚人的書櫃。

黑衣人揭下包裹自己臉部的黑布,在窗外偶然透入的街燈照射下,露出了一張年輕的男性臉龐。
他一臉疲憊的靠在床邊,表情有點呆滯。
或許是想著什麼吧,以致不久後,門突然被打開時,他的表情明顯吃了一驚。

「昭晞哥,你怎麼來了!」他驚訝的想把方才隨便扔在床上的黑布藏好,卻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尚未換掉,而一臉苦澀的坐上了床,開始整理這一身顯眼的黑衣。
昭晞看著他,表情帶著些責備,卻沒特別說什麼,只是打開電燈開關,在他身邊坐下。
室內頓時明亮無比,也讓少年蒼白的臉龐變得分外明顯。

「解靈」基本上,並沒有特別的服裝規定,而且也不是每個人都需要蒙面或者易容。
少年之所以選擇黑色作為自己的標準裝束,只是本身的習慣使然,至於蒙面,則是為了不想曝露身分。

「你到底要我們說幾次,才肯乖乖的待在房裡就好!」昭晞的語氣沒有特別的什麼,是他平常的那種,但聽在少年耳裡卻很嚴厲。
這也難怪,少年當然知道昭晞生氣的理由。
如果是副會長Granchin就還好,不過,對象換成昭晞或者Drunky的話......。

「對不起。」即使什麼都知道,他還是只能低著頭說這種話。
「笨蛋,你為什麼老是做事都不先思考一下,枉費你有這麼好的頭腦!」可是,正因為他這已經養成習慣的道歉,反而讓昭晞的火氣湧上來,轉身瞪著他,還伸出了手。
少年原本以為昭晞大概要揍自己一拳當做懲戒,於是反射性縮了縮身子,沒想到昭晞卻抓住了他的右手,觀察起他的脈象,然後苦澀的皺了皺眉。
「對不......。」才剛要出口,又因為怕被昭晞瞪,少年只能一臉苦惱的看著前方,有些不知所措。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少年本來就不是這方面太伶俐的人,何況對象還是昭晞。

「坦白說,最近我總是在思考,當初堅持讓你加入『解靈』,到底是正確還是錯誤的。」昭晞的手沒有移開少年的手腕,卻抬起頭來,看著少年很不安的側臉。
「可是昭晞哥,我覺得......。」
「而且『解靈』,也不是真的非得要預言能力不可吧!」昭晞苦笑起來。
「昭晞哥,你是想趕我走嗎?」少年輕輕撥開昭晞的手,脫去身上的黑衣,以及罩在裡面的高領毛衣,露出最裡層的單薄內衣。
「如果那樣,對你比較好的話。」
「一點也不好!」少年沒有看昭晞,打開旁邊的衣櫃,抽出裡面的毛巾,擦拭著身上的汗。
這是個有點寒冷的天氣,就算怎麼大力動作,也不至於像他這樣滿身大汗,而且他執行任務的地點儘管遙遠,但因為採取突襲,從頭至尾沒有和對方交手的機會,所以也不至有汗流浹背的可能。
之所以會滿身大汗,是因為持續的高燒以及身體的不舒服造成的冷汗。
昭晞嘆了口氣,搶過他努力克制著顫抖的手上,那已經讓汗沾得有些潮濕的毛巾。
少年沒有抵抗,只是一臉難受地哭了起來。

「......。」因為明白他的感受,卻又不能說出什麼,讓昭晞只能無聲的繼續先前的動作,剩下的,卻是什麼也沒辦法做。
何況,一旦加入「解靈」,總免不了要遭遇這樣讓人難受的事,而擁有預言能力的話,只是更形加劇了那種痛苦。
「如果是師父的話,一定可以處理的更漂亮吧,不會讓任何人發現亂跑,也不會造成任何死亡,可是我卻......。」少年辛苦地喘著氣,帶著些鼻音的說著。
昭晞沒有回答他,只是替他擦著汗,表情卻很凝重。
<待續>

1 則留言:

  1. 其實黑衣人的事情,最開始的開始,真的只是打算寫一點昭晞的事情而已。
    只不過後來,我突然間覺得昭晞應該不會讓事情變得這麼糟糕才現身,所以又硬是改了一些設定。
    當然,也因此往前修了一下那段的敘述,讓彼此沒有衝突。
    (反正,第三部的寫作過程,本來就是瘋狂地刪修|||)

    總之,現在就是黑衣少年是昭晞的徒弟。
    任務期間會跟Granchin住在一起。
    呃,其實大家應該可以大概猜到,這邊我們是在玩什麼鬼東西了吧!(汗)

    啊!回到劇情重點。

    邑嫻跟云惟的關係緊張依舊。
    不過就案子而言,我很喜歡這次的案子,之前第一部的時候,寫到後面都不知道是在說案子或者是說主角的故事了!
    (雖然主角很重要沒錯啦!|||)

    再一章就完結了。
    下一個任務大概會有一點點複雜,但基本上還是會雙主線模式,也就是主角部分以及委託人部分。
    希望可以達到讓大家也對委託人的故事感興趣的程度,我期待不多啦,只要讓你們有一點點感興趣就很感動了!
    (不過邑嫻邊緣化的情況看樣子是真的躲不過了(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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