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7/15

《靈域偵探》第一部 No.3 第六章  by 琉香

第六章   飛舞的雪花   by 琉香

我們的初遇
在雪花漫灑的夜
你的身影孤寂
依稀   那樣微弱的吐息
過去   是可以忘記的
如果握住你的手
可以給予你什麼?
你儘管哭泣吧!
在我懷裡
飛舞的繽紛可以帶走
你最深處的哀傷......

「都忘了我有備用的隱形眼鏡。」
「喂!」祈緗白了他一眼。
「我今天是壽星耶!你怎麼這樣欺負我啊!」Bin一臉無辜,還是戴上了隱形眼鏡。
「真受不了你!」祈緗不高興的轉過頭去。

才走進「Past Coffee」所在的市鎮,吹撫臉龐的書爽春風,讓祈緗感到有些驚訝。
「我以為還在下雨呢!」轉過兩個街角,望著乾燥地面,祈緗喃喃說著。
「看你一直趕路,在擔心祈紫嗎?」Bin微笑道。
「那是廢話,他是我哥哥耶!」祈緗轉過頭,對上那雙造作的褐色眼眸,又是一臉不快的扭過頭去。

「說的也是!」Bin作弄她似的笑了起來。
「你再笑我要生氣囉!」祈緗不悅的瞪著他道。

「哎呀,你該不會又要把『良雨』拔出來吧!」
「我正有此意!」
「喂!會壞掉耶!」
「那又怎樣!」祈緗已經拔劍了。

就這樣鬧著,轉眼間,「Past Coffee」的招牌已出現在眼前。

「救命啊!祈紫!」看見正開門走出的祈紫,Bin順勢跑了過去。
「別鬧了!」祈紫冷冷的看著她。
「哥哥,你怎麼會在這裡?」
「典夏也在呢,她到現在還沒醒!雖然已經止血了,可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Yunisa開門從「Past Coffee」走出。
「事實上,根本就不是什麼嚴重的傷,可是典夏卻持續昏迷著......。」祈紫道,冷淡的語調中夾雜著幾分擔憂。
「師姊她到底怎麼了!」祈緗收起「良雨」,臉上帶著著急。
「莫非......。」Bin一臉凝重,卻沒說下去。
「莫非什麼?」祈緗跑到他面前,焦急的望著他。
「總之,我先去看看典夏的狀況,在這邊胡亂猜測也不是辦法。」Bin道。

※※※※※※※※※

「你是誰!」祈紫瞪著眼前這個充滿邪惡氣息的男人,聲音中帶著抑制不了的輕微顫抖。
即使對方看起來不像壞人,但那冷漠的眼神,以及壓迫性的氣味,即便是個沒有任何經驗的孩子,也無法忽略。

「我是誰?難道,Grest沒向你提起我?」Wings臉上假裝有些驚訝,然後慢慢走向祈紫。
「你到底是誰!」祈紫拔劍,臉上帶著戒備的意味。
「唉唉!真受不了他,幹嘛把你保護得這麼周密,都不讓你見我,你早該見見的!」Wings瘋也似的大笑,然後逐漸走近他。
「不要過來!」本能的反應知道來者不善,也知道初學靈能的自己不是他的對手,然而祈紫卻覺得身上彷彿綁了鉛塊,愈是掙扎著想離開,便覺雙腳愈是沉重。

「我好想摸摸你那美麗的頭髮喔!和我弟弟以前一樣呢!」Wings攬住他,露出詭譎的笑容。
「變態!」祈紫反射性的打了他一巴掌。
「真是個任性的孩子,一點都不可愛呢!」Wings冷笑,將他摟緊,讓他再也沒閃躲的空間。
這是你折磨我最喜歡的人的下場,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到底要做什麼!」祈紫沒有哀嚎,可是那聲音很恐懼、很無力。
你可以用你自以為的善良粉碎他的心,那我就粉碎你的精神,讓你永遠後悔。
什麼童真!這樣可怕的孩子也要珍惜!
難道,比自己還重要嗎?

「當然,是給你一點小小的懲罰啦!」Wings大笑,用空出的那手拿起袖裡的符咒,然後瘋狂的在祈紫手背上咬了一下,於是,鮮血從那弱嫩的手上滴落。
「『息』──!」
「『透』!」瞬間,一層白色防護罩隔開了祈紫和Wings,也把那符咒燒個精光。
「祈紫,你沒事吧!」先探看了祈紫的狀態,然後Grest才離開防護罩,眼帶戒備地面對Wings。

「Grest,你還真是疼這孩子呢!」Wings抹去嘴角祈紫的血,冷笑地望著弟弟。
「你為什麼非要這樣做不可?」Grest眼中帶著一抹楚痛,那是一旁的祈紫感覺不到的。
「因為,那個孩子根本不會感謝你為他所做的,你對他越好,他越是認為那是偽善。」Wings冷冷道。
「那又怎樣?」

「你為什麼不選擇呢?」
「......。」Grest沉默著,看著Wings的冷淡表情中帶著複雜的情緒。

「爸爸不是叫你自己決定,那你為什麼不,為什麼跟我一起加入Brock,既然你覺得痛苦,那時為什麼不走?」
「我遲早會走的,但那是為了離開你。」
「離開我?不,我看不是吧!」Wings冷笑,別有用心的看著祈紫,後者只是看著手上的傷痕,冷冷的看著二人。
「就是如此!」

「哼!真可笑,你果然漸漸變得跟人類一樣,有些臭了呢!」帶著嘲諷眼神,望了Grest一眼,然後Wings冷哼一聲,便隨一團黑霧散去。

※※※※※※※※※

看完典夏的情況之後,Bin只是搖了搖頭,一語不發。
「Bin,師姊怎麼了,你倒是說句話啊!」耐不住沉默,祈緗帶著焦慮的眼神望著他。
「是『息寧』,如果沒有施咒者解咒,氣息會越來越虛弱,然後......。」Bin嘆了一口氣。
雖然不知道Wings的目的是什麼,但想必其中不會有絲毫善意。
他到底想要什麼?

「『息寧』?」對於這名詞,儘管感覺似曾相識,但祈紫卻是怎樣都想不起來。

「總該有別的解咒法吧!」祈緗問道。
「雖然不是沒有,不過實在太過冒險!」
「那是什麼?」

「『羽』的一種高段變相咒念『雨』,據說,那可以解除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咒縛。」祈紫道。
「下雨的『雨』?」祈緗有些訝異,雖是家族相傳的能力,但她還是第一次聽說。
「但這種咒念早就失傳了,雖然我曾看爸爸用過。」祈紫道。
「可惡,『雪靈』竟只能治療身體的傷害,對於咒縛束手無策。」Yunisa有些氣惱。

「不如,去找Wings吧!」祈緗道。
「這正是他的目的!」祈紫冷冷道。
「難道要什麼都不做,就這樣看師姊死掉,我辦不到!」

「我會使用『雨』!」Bin道,卻輕聲地嘆了口氣。
「怎麼不早說,想急死我們呀!」Yunisa有些不悅。
「可是,其實我......。」Bin正要開口,他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那個熟悉的號碼,就算沒有來電顯示也很清楚。
不知該說是可笑或者諷刺。

「祈紛,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如何啊?」Wings那懾人的笑聲從另外一端傳來。
「Wings,你現在在哪裡?」Bin冷冷道。
「哦!才剛剛分開你又急著見我,真是花心呢!」
「Wings,你到底想要什麼?」
「哎呀,祈紛,你不是最了解我嗎,怎麼反倒問起我來了?」

「如果你只要我的話......。」Bin注意到三人投射過來的目光,走出房間。
「為了你親愛的弟妹,又要奉獻了嗎?」Wings大笑起來。
「隨便你怎麼說,我知道以我目前的力量,根本用不了『雨』,那樣反倒也害死了典夏,如果只是要我的話,我可以回到你身邊。」
「你現在的力量?我還以為你沒有覺悟呢,我親愛的弟弟。」
「在爸媽的墓地見!」看見走出來的祈紫,Bin掛斷了手機。

「你在想什麼?」祈紫望著他,可是這種時刻,他卻只能用平靜的近乎冷漠的語氣問著。
「沒什麼!反正......一切本來就沒開始過。」Bin微笑道,那笑容中摻著幾許痛苦。
「你在胡說什麼,你已經把我們的心情搞的亂七八糟,現在又要不負責任的逃走,然後說什麼也沒開始,你不覺得這是個大玩笑!」祈紫緊握他手臂,近乎失控的搖著。
「對不起,我原本,就是這麼一個不負責任的人!」Bin苦笑,輕拿開祈紫的手。
「我們一起去!」祈緗也走了出來。
「祈緗?」
「可別忘了你老婆也是個盜賊,你們的對話我們可是聽得一清二楚。」Yunisa站在那裡道。
「謝謝你們,只可惜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牽連你們。」Bin轉過身,深恐自己的表情會洩漏什麼。

這真是命運給予自己,最最可笑的嘲諷。
畢竟,他曾以為那是自己唯一能夠居留的處所,無論如何痛苦。

現在,卻已經無所謂了,怎樣都好。
如果回歸一切,能讓傷害減到最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心早已是坑坑凹凹。

「都說了我是你妹妹!」
「原諒我......。」Bin轉身,一個咒念,一陣白色煙霧籠罩,然後三人便昏了過去。

帶著幾分不捨,Bin走向Yunisa,在她唇上深深一吻。
「好可惜,如果可以跟你多做幾年夫妻的話,我一定會更開心吧!」
雖然,能有當夫妻的機會,也不能說是有什麼遺憾了!

對不起,儘管這次,可能再也無法獲得諒解了!

※※※※※※※※※

雪花紛飛中,染滿一片純白的墓園看來極其安祥,一名男子宛如雕像佇立雪中,那身黑衣讓他成為這蒼茫白雪中的唯一汙漬,然而那污穢竟不顯得骯髒,反而額外亮眼。
他的眼神有些失焦,似乎找尋著什麼無法確定的事物,但事實上他的目光大多時間都留在前方的墓碑上,那兩塊無名氏的墓碑。

不過下一刻,那目光又變得炯炯有神且充滿自信,他抬頭,挪向右方傳來的腳步聲,來了,他的獵物,他的最愛......。
另一名男子是一頭銀白的短髮,那雙有些怪異的眼睛竟異樣的協調,一身白色裝束,和這雪地融為一體。

「真是懷念,都不知道有多久沒看到你這身裝扮了。」Wings微笑轉向他,摻雜了些許貪婪的眼神中,又帶著相當的懷念。
「懷念?你只是懷念那段時光吧,更何況,我也不是你最愛的弟弟。」Bin冷冷說著,語中不帶一絲情緒。
彷彿,把所有感受都全數掏空。

「看來,你只是來宣戰的?」
「我知道自己不可以再殺人,但也不想別人受累,所以,我來見你,來跟自己的過去了結。」Bin道。
「那麼你是誰呢?Grest、韓祈紛,或是......Bin?」Wings語帶挑釁的笑著。
「我是韓祈紛,從來沒有改變過!」Bin看他的眼神很堅定。

「看樣子,你打算跟我同歸於盡?」Wings冷笑道。
「這是最好的結果,只怕我已沒那個力量......。」Bin望著Wings,伸出左手盛接雪花,然後緊握,瞬間那冰涼沁透掌心。
掌間的溫度,或許仍然不及那近乎死透的內心,然而,卻依舊渴求著溫暖。
還真是貪心得可以!

「那你打算怎麼辦呢,祈紛?」
「用這個!」Bin使用咒念,讓如利刃般的右手劃過左手腕,鮮血瞬間噴出,灑向Wings。
「血縛!」體會到這一點已經太遲,Wings感覺到自己的靈力正迅疾的消逝。
「我們一起下地獄去吧,這樣比較公平!」Bin繼續勉強的站著,微笑的看著Wings。

「到底為什麼,祈紛,你從來不正視我的問題?我對你而言是什麼呢?」Wings走過去抱住他,不在乎他的血持續在自己身上作用。
「你是我最愛的哥哥,正是因為如此,我才願意偽裝,才願意跟你一起墮落,可是我的極限......已經到了!」Bin無法抑制的哭了起來,白雪灑在他蒼白的臉上,平添些許水露。
「你明知道這樣殺不了我,剝奪我的靈力又怎樣,你想結束什麼?」Wings那冷酷的話中有一絲焦急意味。
「不過是......給我的死找個......最好的......藉口......。」Bin虛弱的望著他,臉上掛著一抹滿足的笑容。
「這算什麼藉口!你就這麼甘心結束?」Wings蹲下,讓他可以在地上坐著。
「你......明白的......,我討厭做......二選一的......題目......。」眼淚從他蒼白的面龐淌下。
別把我想得那樣善良,其實,能夠讓你在意到這種程度,甚至為了我而做一些不像你會做的傻事,我真的很開心。
當然,這些話,我永遠都不打算對你說出。

「『瘉』──!」Wings嘆了口氣,勉強使用了咒念。
沒想到發誓不施捨給人類什麼的自己,也會做這種傻事。

「......。」Bin覺得呼吸困難,但不是失血過多導致。
「祈紛?」沒有疼痛的感覺,那麼靈力的消失只是錯覺?
抱著眼前虛弱的弟弟,他覺得心底有一陣莫名的絞痛?

「放過.....我吧!......哥哥......,求你......。」Bin道,雖然傷口已經瘉合,但流失的血讓他說話艱難。
「你要我消失在你面前嗎?這就是你的選擇?」Wings冷冷道。
「不管......我......幸福......與否,......這是......我的......選擇......。」Bin望著他,眼淚再度流洩。
「祈紛,你真傻!」Wings抱緊他道。

為什麼就為那不著邊際的幸福苦苦盼求,我難道真不能給你幸福?
是的,你一直在哭,只是被我漠視罷了!
那麼,我或許該放手了吧!
<待續>

1 則留言:

  1. 雖然重看一次,還是很不習慣Bin的哭泣,但他哭的時候就是會覺得份外心疼。
    倒不是說覺得男生的淚腺就不發達,只是以Bin的經歷,起碼在祈緗面前會ㄍㄧㄥ一點吧!(當然,跟這章無關XD)

    然後,很盡量的埋了該埋的東西,接下來衝過No.4就可以開始丟No.8了!(歡呼)

    回覆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