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ssion No.2 Looking For The Truth
找尋真實──祈紫篇
第一章 死亡之月 by 優加
「不要......不要!」男孩瑟縮在牆腳,飢餓無力地望著眼前的一群男人向自己走來。
或許是昏黃的光線,或者是疲累而昏沉導致視線模糊,那群男人看來高大而猙獰,彷彿不是人類,而是一群嗜食幼童的野獸。
「研聞,為什麼不在他出生的時候就殺了他?」一個男人望著男孩的父親,語氣中帶著些許責備。
「那時,我以為他無傷,但現在,我可不這麼想了。」男人冷淡的望著男孩,神色中毫無半點身為父親的自覺。
「不要殺我、不要,求求你們......」男孩大聲哭喊。
「以為這麼懇求,我們就會放過你嗎?未免也太過天真了!」其中一個男人如此說道。
「我們可沒單純到,會相信帶著詛咒的魔鬼的演戲!」另外一個男人說道。
「父、父親、父親,拜託你,父親......。」男孩勉強轉身,雙手顫抖著,抱著那被喚作「研聞」男人那讓泥水髒汙了的右腳。
「......。」男人什麼也沒答他,只是輕蔑地一望,然後用力甩開男孩。
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力量,男孩重重撞上後方冰冷,因年久施修而內部外露的磚牆,發出了相當的聲響。
但男孩沒有因為這撞擊而昏厥過去,那讓詛咒了的紅色右眼,散發著一種魔性般的精明神采。
然後,就連原本與詛咒毫無關聯的那個水藍色眼瞳,也一道陷入了著魔似的恍惚,明明該是虛弱的男孩,不顯任何艱難地,迅速站了起來。
「做什麼?」現場最為年長的男人,可能是經驗老道,或者就是因為老了,比較有危機意識,先退了一步。
男孩沒有開口,只是,不曉得是否為錯覺,那紅得猶如妖異的右瞳,看來更加美麗而閃亮了。
「你想做什......。」後面幾個男人一起大吼。
男孩當然,還是沒有開口。
不,說得更精確,是男孩沒讓這幾個男人吼完,便早已奪走最前方一個男人的長劍,用難以想見的高速,阻斷了那幾個男人的呼吸。
大概是其中幾人的頸動脈給利刃割斷,即便不過十人,現場已佈滿一攤攤的紅色溫熱,猶如個大戰中的小型戰場。
其他幾個男人驚嚇萬分,紛紛對男孩拔刀相向,有的甚至備妥了符咒以及暗器,彷若把男孩當成難以處理的怪獸一樣。
「覺醒了嗎?」自始至終,沒有因為現場變化而有絲毫動搖的,只有那個讓男孩不久前喚作「父親」的男人,韓研聞。
「研聞,那是你的錯!是你!是你!」經驗老道的男人瞪著他,彷彿要男人替其他同胞的死負責似的。
「我的錯?......也許是吧!」韓研聞冷笑,語氣中卻沒有任何感情。
就像預料到了,也接受一切了,不害怕但也不期待這場變數太大的「處決」的結果似的,表現充分的漠然。
「研聞,你該不會打算放了這個魔鬼吧!」老男人氣憤的轉身看向他,卻沒料著自己這個動作,是個何其糟糕的破綻。
而在老男人有機會發覺這點前,已讓那染滿同胞鮮血的長劍腰斬。他的驚愕表情連著憤怒眼神,看來就像個錯誤拼貼的黑色幽默。
即便是這樣看來應該居劣勢的男孩,卻佔有了現場眾人絕對無法與之匹敵的絕對優勢──當然也許,那些愚昧而讓詛咒給催眠的男人,在不及察覺這些前就已停止呼吸──,沒有任何高潮或者賣點,一切,就在男孩快得幾乎看不清的動作中,以著在場男人們的驚叫聲作為背景音效,一具具心臟已經拒絕跳動的死屍,迅速而確實地「產生」著。
轉眼間,窄室之中,還配稱作活物的,也只剩下韓研聞以及男孩。
「自然沒有打算放過,但我這麼說,你們也聽不見了吧!」韓研聞帶著諷刺的笑如此說著,擋下男孩那纖細雙手暴力揮來的劍,俐落地向他右腳一勾。
但男孩卻沒讓這攻勢給絆倒,像是有個自然力量拉扯,男孩在用造成重大傷害的方式傾倒前,以借力方式,向一旁滾去,長劍朝地上一點,又快速地跳了起來,並且用更加的高速朝著韓研聞刺去。
「應該,還是會痛,只是那種力量,讓肉體無視一切了吧?」韓研聞的表情依舊冷淡,不曉得是在與誰對話。
但就算是在說話,他抵擋男孩的力道也沒有減弱,擋去了男孩朝自己心口刺來的劍,他冷漠的往男孩的右臂刺去,然而,劍不到男孩右臂上,就瞬間粉碎了。
「結界嗎?」韓研聞的表情也沒絲毫意外,只是隨地撿起了一個同胞來不及使用的符咒,畫起咒唸。
咒唸在韓研聞掌心產生了巨大的靈力球體,朝著男孩以極高速打去。
球體在趨近男孩前方大概十公分位置爆裂,其爆炸的威力,就連四周的那些屍體或者屍塊,也給一併燒得乾淨。
韓研聞則早已撐開結界,目光沒有任何飄忽的,注意著煙霧的中心點,那個本來是男孩存在的地方。
「你可以怪我,或者等待我死去,然後報仇,因為這確實是我的錯,很可惜,我是個不配當你父親的男人。
「但在這之前,我會活著,用這個帶著罪惡的生命贖罪。」男人苦澀一笑,但臉上早已沒了先前的冷淡,取而代之的,是他第一次總算承認自己是男孩父親的自嘲以及遺憾。
然後,男人解開結界,環視著四周殘存的同胞軀骸,表情又回歸冷漠。
但,就在男人轉身瞬間,原先就要散盡的煙霧之中,突然一個小點用可怕的速度衝出,朝著男人方向刺去。
男人驚異的轉頭,右手畫起咒形想設法用靈力波阻擋過去,卻已慢了一步。
然後,男孩的長劍朝著男人心口方向刺去,卻在最後突然轉向,沒入了男人的右臂。
可是,那劍鋒卻是沾了方才那煙霧之中,所飄散著的毒素,毒液滲入男人血液之中,讓男人瞬間倒在地上,渾身麻痺。
「.......這樣啊,真沒想到呢!」
「父親......。」長劍的落地聲,伴著男孩的哭號,自已然回神的,不對稱卻同等美麗的雙眼中滑落的悲傷淚水,滲入男人傷口中。
「......恨我嗎,祈紛?」
「......。」男孩沒答話,只是不住哭著。
「一定......是吧?」男人苦笑,然後因為再也忍受不住毒素,總算昏了過去。
大概是靜了,讓男孩總算有餘裕注意四周。
然後,他發現了滿是屍塊以及鮮血漫流的現場,以及許多殘肢斷骸,還有自己染滿溫熱血液的雙手,驚嚇萬分的尖叫起來......。
※※※※※※※※※
Grest猛然睜開雙眼,反射性地看了枕邊的位子,然後因發覺空著,苦笑著嘆了口氣。
稍微伸展了因惡夢而毫無放鬆,於是痠疼的四肢,接著輕靠在床頭櫃旁,面露苦澀。
偶爾,會有這樣的一個夜晚。
即便是壓抑著的,無論是何種情感,但只要妻子在身旁安然睡著,就會感覺比較平靜。
自己竟然也會怕寂寞啊!被別人聽到一定會笑死了!
許多不確定早就在身邊環繞,能保持這種關係他已經滿足,就算下一刻死去也無所謂。
但是,為什麼呢?
就算妻子用何等的溫柔對待,就算她反覆說著,並不怪罪自己,他還是沒法真的拋開那一切,也不可能完全卸下心防。
或許,這就是那個被詛咒的基因,所決定了的,沒法改變的未來吧?
帶著自嘲的笑了笑,他決定甩脫那些想法,起身踏入浴室,意圖藉由沖澡的舉動,把這個惡夢與沾附身體的汗,一併沖掉。
※※※※※※※※※
Bin擦拭著吧台,做開店前的準備,眼神卻有些不悅的望著牆上的鐘。
啊啊!居然又睡過頭了,如果Yunisa回來一定會狠狠罵自己一頓──儘管他有另外一個可以呼風喚雨的身分,但在這裡可是個妻管嚴的無奈老公。
總算,以最快的速度讓一切準備就緒,於是拉起鐵門,把「Close」的牌子翻過來變成「Open」。
「咦?這不是我可愛的小情婦嗎?」看見不遠處走來的那對雙胞胎和典夏,Bin立刻熱情的跑過去抱住祈紫。
「Bin,你不會現在才開店吧!」祈緗有些不懷好意的笑著看他。
「幹嘛說的好像我老是忘了要開店一樣!」Bin一邊回嘴,一邊還是緊抱著祈紫,「我好想你唷!你怎麼一個月多都不來找我啊!」
「我看不是忘了,是睡過頭吧!」祈緗對於可以數落的對象是不會寬容的。
「喂!別因為老被祈紫唸,就把矛頭對準我啦!」Bin鬆開祈紫,假裝有些不高興地瞪著她。
「Bin,你是不是瘦了?」祈紫抬頭望他。
「討厭啦!這麼注意我的身材幹嘛!」Bin把右手貼在臉頰上,一副花癡樣。
「最近......。」祈紫想問下去,卻被他的眼神制止了。
「不過工作多了一點,我很好!」Bin比起勝利的V字,然後小聲的靠近祈紫耳側道,「頂多是,想殺我的人又多了一點罷了!」
「跟這傢伙話說久了,大概也會變得精神不正常吧!」在他們進入咖啡廳時,祈緗不太高興的對典夏道。
「但說也奇怪,祈紫好像很少責難什麼Bin的不是耶!」
而且,即使認識很久,如果只是工作上的關係,好像也太密切了一點。
又,以Bin的立場,這樣子對待一個客人,好像也太不尋常。
典夏想著這些,但沒有說出口。
「我老哥也只會針對我,對別人他可寬厚的咧!」祈緗自然沒有明白典夏的話中之話,只是不悅說著。
「Yunisa還沒回來嗎?」祈紫問道,走向吧台這邊。
「嗯,最近幾天晚上都在工作,都叫她別那麼拼命了!」Bin無奈地嘆了口氣,「真是的,都不為老公的需求想想,真是個工作狂呢,我好命苦喔!」
「話說回來,我還是不懂Grest的東西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搶到!」祈緗的臉上透著不相信的神情,畢竟,祈紫明明就昏過去了!
「這很重要嗎,東西偷到就好了嘛!」Bin回答的有點心虛,小聲的問祈紫道,「我說Yunisa到底是怎麼解釋的啊?」
「我也想知道。」祈紫搖搖頭。
「唉,女人啊!」Bin的臉上擺著更多的無奈。
「怎麼我才剛回來,又聽見某人在說我的壞話!」不知道什麼時候,Yunisa從樓梯上走下來。
「老、老婆大人,我那敢啊!」Bin跑上前去要抱住她,不料被她抓住手摔向地上。
「Yunisa今天火氣可真大!」祈緗看著在地上揉著腰的Bin,不禁感到有些可怕。
「但是他們感情這麼好,真是讓人羨慕!」典夏微笑道。
「如果是我的話,還寧可和老婆感情差一點。」祈緗道,她可不希望每天都有骨頭斷掉。
「不過,你們幾個不可能沒事就到這裡來吧?」Yunisa淡淡道,目光落在祈紫身上。
「我和師姊是沒事啦!不過哥哥的話......。」祈緗轉向祈紫的方向。
「Bin,你知道關於『死亡之月』的事嗎?」祈紫猶豫了片刻,然後開口。
「死亡之月?」祈緗的臉上透著困惑。
然而,這本該是自己全然陌生的辭彙,卻讓她感覺有些熟悉,就好像曾經有過什麼經歷似的。
「你們族裡的可笑傳說吧!當然,祈緗已經忘記了,因為你的父母給你洗腦了。」Bin低著頭,雖然佯裝很不在意的說著這些話,那目光中的哀傷卻逃不過離他最近的祈紫的觀察。
「......我被洗腦了?」祈緗不大相信的望著祈紫。
「這不太重要吧!」Bin抬頭微微的笑了笑,「你爲什麼非知道這件事情不可?」
「我想找一個人,這是我唯一可以替我父母做的事情。」
「你的哥哥嗎?」Bin轉過身,Yunisa看著他的側臉,但沒有開口。
「為什麼你這麼清楚啊!連我們有個哥哥都知道。」祈緗問道。
「哎呀!被你發現了,大小姐,我想養情婦,當然得好好查清楚他的身世啊!」
「包括『死亡之月』?少胡說八道了!」這句話脫口而出,才剛說完祈緗更是滿臉疑惑。
「『殘留記憶』,儘管是咒術,但因為不是絕對的強制,所以一旦受到觸動,許多事情便會慢慢想起。」典夏道,有些不安的望著祈緗。
「不錯,我小時後的確老是聽到族人提起『死亡之月』,而我失蹤的兄長似乎也是。」
「古老的靈能民族馬瑩加,因為古代和妖怪對抗而遭報復,妖怪詛咒他們只要在三月生下的男嬰,都會帶著造成他們滅族的遺傳因子,所以三月便被他們稱做『死亡之月』,只要三月生的孩子,在八歲前都要處死。」Bin冷冷道,轉身看著他們。
「Bin......。」這樣嚴肅冷淡的Bin,讓祈緗感到有些震驚。
「呵呵,當然啦!你們族應該沒這種怪異的傳統了吧!」Bin知道剛才那句話的口氣不對,連忙輕鬆道。
「反正都已經滅族了,也沒有傳統可言。」祈紫道。
「我可愛的小情婦,讓我來安慰你吧!」說著,Bin又向祈紫跑過去抱住他。
「再這樣下去,你永遠也別想再跟我同床!」Yunisa瞪著他道。
※※※※※※※※※
為了感謝先前Yunisa的協助,典夏和祈緗便請她出去吃宵夜,而此刻,位於「Past Coffee」之上,目前只有Bin夫妻共住的公寓裡,寬敞的客廳之中,只有Bin與祈紫在沙發上坐著。
「你其實,就是哥哥吧!」
「為什麼,你會這樣想?」Bin微笑地問道。
「因為爸媽死的那夜,你的話不只像在說我,也像在說你自己!」
「翻起舊帳來啦!」Bin苦笑道,在椅子上坐下,「真慘,我居然不能否認!」
「之前我一直在想,如果你不擄我過去,也許父母就不會想殺我,一直在推委罪責,但事實很明顯,就算沒有你出現,他們還是會殺了我。」祈紫望著地板,沒有看他。
「你錯了,就算沒有你的出現,我也會殺了他們的,難道你不會有這種感覺嗎?」
「Grest......我和你不同!」
「的確不同,」他有些自嘲的大笑,「當然,我的遺傳基因徹底發作,所以我壞到極點,讓所有的人都恨不得殺了我!」
「不是的,Grest,你太孤單了,而我卻有祈緗......。」
「你是來嘲笑我的嗎?」Bin冷冷道,「或者,你是在同情我?」
「Grest,你願意告訴我以前的事嗎?」
「說了又怎樣,還是說,你想藉由理解這些,來判斷是不是該復仇?」
「我......。」祈紫有些訝異,可能有泰半是因為,Bin很少用那麼尖銳的口吻與自己說話。
但如果對象換成是Grest,大概是自己反過來一直挖苦吧!
不過,他當然也不曾,或者是說不打算理解Grest。
Bin嘆了口氣,將茶几上的玻璃茶壺拿起,注入兩個玻璃杯,把其中一杯推向祈紫。
「真是的,你到底希望我怎麼做呢?」不知是在自問,或者希望祈紫回答,Bin幾乎是沒有特別表情的如此說著,「算了,如果你想知道我就說吧!」
祈紫看著他,也藉著這個注視的動作,觀察著他的外貌,然後帶著點疑惑。
現在的外表,應該差不多是他本來的樣貌,然而從那之中,祈紫實在看不出自己與他的類同之處,他們,真的是兄弟嗎?
而彷彿沒有發現他正在觀察自己,Bin只是拿起屬於自己的那杯茶,輕啜了一口,然後,緩緩開口。
「以馬瑩加的傳統,只要是預產期在三月之間就會先墮胎。不過,母親因為靈域偵探的工作,等到發現懷孕的時候已經六個月了。」他淡淡道,「母親」二字唸得艱澀。
「如果是女孩的話不就......。」
「不錯,但你們的族人可沒這樣關心,只要自己活著就好了!」Bin冷笑道,「我也搞不太清楚是多久,反正從我出生之後就被囚禁起來,而且有些人心情不好就會過來打我一頓,父母怎麼對你呢?」
「因為生出了第二個『死亡之月』,差不多在我們四歲左右,便帶著我們兄妹離開村子,所以我沒受過那種苦,不過......。」祈紫低下頭,說不下去。
「算了,總之,在我六歲那年,他們決定殺了我,那個時候我竟然像瘋了一樣,殺了所有想殺我的人,然後離開那裡,再也沒有回去過。」
「這麼說殺了全村的人不是你?」
「喂喂!別因為我做了很多壞事就把所有的事情推給我好嗎?」Bin的口氣還是有點虛假的輕鬆,不過因為祈紫低著頭,故無法看見他的神情。
「不過我當然不否認,我也曾想過回去殺了他們全部的人,卻讓人搶先了,還真是可惜!」
「Grest!」祈紫的話裡頭帶著怒意。
但是那憤怒,並不全然是對於Bin的惡劣玩笑,而是對於自己對於Bin那矛盾而複雜的情感,所做出的一種遷怒表現。
「怎麼,想殺了我了嗎?」Bin冷笑著,然而,那該是冷酷而恐怖的表情,卻在下一秒,讓滑出眼眶的淚徹底破壞。
「......Grest?」沒看過他哭泣,沒見過這樣脆弱的他,祈紫的腦中是紊亂的驚慌。
「反正,這一切與你無關!」用手抹去淚水,Bin瞪著他,臉上卻以毫無偽裝,只有悲傷以及苦澀。
既然,那些一開始就不曾存在,不過是自己讓那齣鬧劇所催眠,而以為能夠感覺到的虛假美麗。
「Grest......。」祈紫想過去安慰他,卻被他推開。
「不要管我了,像假的一樣!」Bin瞪視著他,而祈紫因他的話而不敢前進。
比起無法信任這麼一回事,反倒是他根本無法忍受,「被原諒」這件事情的本身。
反正所謂的殺人,就要背負著被殺的罪責,那是他決心殺了那對夫妻時,就早已有過的覺悟。
許多思緒飛馳著,最末停留在二十年前的血腥之夜,惡夢初醒之後,自衛的本能所導致的失神狂奔。
然後,像是又被什麼力量給驅使了,Bin跑出了他的家,在祈紫來不及反應的時刻,向沉默冷淡的街道跑去。
※※※※※※※※※
在熱鬧的飲茶店中,三個女人正開心的聊天。
「最近有什麼工作啊?」Yunisa問道。
「都是些小工作,不過很順利!」典夏微笑道。
「以後需要我們夫妻幫忙的地方儘管說!」Yunisa道,但儘管是這樣平常的語氣,那其間的可能意涵,可是讓坐在對面的二人不敢恭維。
「不收錢的話,可以考慮!」祈緗道。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們偵探團很窮,反正我們也不缺錢!」
「你一定要說的這麼白嗎?」典夏苦笑道。
更何況,自己還欠了祈紫一萬多的房租。
「那麼,吃飽了!我們走吧!」Yunisa道。
「咦?現在才十點多耶!」祈緗有些不情願。
「我睏了嘛!你也知道我整晚都沒睡!」Yunisa輕笑道。
「好吧!」她嘆了口氣,慢慢的站了起來。
才剛和二人分手,Yunisa便看見跑過來的祈紫。
「怎麼了?」Yunisa見他的表情,知道發生的可不是什麼稀鬆平常的小事。
「Grest跑了出去,等我反應過來,已經不知道該去哪邊找他。我想這回,大概真的刺中他要害了!」
「我就知道會這樣!」Yunisa苦笑道,但別說是祈紫,若不是自己的老公,Yunisa也不會知道Grest有這麼脆弱的一面。
不,大概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肯相信」吧!
「他哭了。」祈紫的表情很自責。
「你真以為,他是個沒血沒淚的惡魔嗎?他不過隱藏的很好罷了!雖然他也不願意在我面前表示脆弱。」Yunisa搖搖頭,苦笑起來。
其實,往往就是這種人,最叫人困擾。
「我......。」
「好啦!你放心吧!我知道他在哪裡,你明天早上再到咖啡廳來吧!」Yunisa輕笑地拍拍他。
「嗯.......。」祈紫點點頭,心事滿腹的離去。
「Bin,你這個笨蛋,可別埋怨我今天晚上又不跟你同床喔!」看著祈紫逐漸縮小的背影,Yunisa喃喃苦笑,然後,朝丈夫所在的角落跑去。
<待續>
覺得這章很長的人不用懷疑,這不是你的錯覺,因為這章有六千多字(默)
回覆刪除是說一開始Bin的回憶那邊,本來只有很少的幾段話,但因為我今天凌晨突然瘋掉(咦?),所以就變成現在這個可怕的狀況了。
但也因為這樣,我光是寫完這段就不行了,哎哎。
祈紫跟Bin的對話總算比較合邏輯了。
但之後也有得改。
應該說想要把角色修改得一致一點這件事情本身,就很有挑戰性了。
也希望可以遠離BL(謎)
嗯,平心而論我並不討厭研聞把拔。
只是即便是嘲笑著族人們如此相信著詛咒,其實他自己才是被催眠的最深的人之一。
話說回來,溫柔的Yu大姊超有魅力。
雖然還是有點生疏,不過我總算慢慢把Yu的說話感覺抓回來了。
期望後面會越寫越順吶,呼呼。
那麼,敬請期待應該會繼續爆字數的下一章。
不,我要說的是,琉香加油!(被巴)
這章改一下標題的章數,是第一章不是第二章。
回覆刪除不過因為內文正確,所以大家應該不至於太困惑才是......吧?
對於這樣修改的想法也歡迎說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