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血液染紅
溫暖即將冰凍
的可笑生命,讓我吻擁
那曾以為是妄念
不可能獲得的美夢
所以別說 這是污染
在你用鮮血浸濡
給予我溫度
之前,我已自願
沉浸這無法逃離的紅色深淵
第十章 紅色救贖
「我是Histile。」男孩拿下眼鏡時,他看見了一張清秀的臉。
沒有死去的眼神,帶著超越他外表的成熟、一種絕對的魔力,以及一份讓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我是......。」他愣住了,他不記得自己有名字。
那兩個據說是父母的大人,都是用很難聽的稱呼叫喚自己,例如「畜生」、「混帳」、「白痴」,還有......。
太多了,就好像他有很多的名字似的。
「沒關係,」男孩微笑著,「你可以幫自己取個名字,取個好聽的名字。」
「好聽的名字嗎?」他嘆了口氣。
他哪裡知道,什麼名字比較好聽呢?
二人相遇的隔天夜裡,他果然依約前來。
地點,就是那處屬於他的私密空間。
雖然很暗,對方卻像是一點也不介意似的。
地很髒,但是男孩卻無所謂地落座,就在自己對面。
果然,是仙人呢!
「你慢慢想吧,我現在有件事情要告訴你。」他的聲音很特別,很好聽。
很棒的一個存在呢,與自己,這樣子可笑的卑微生命全然不同。
「什麼事?」
「我的能力。」說著,他舉起食指,一束火焰自那裡冒出,讓他嚇了一跳,卻開心的笑了起來。
「你也是......?」
「嗯,我也是,而且我也在尋找與我一樣,有特別能力的同類。」
「同類.....?」他唸著那個很深難的辭彙,似懂非懂。
「也就是,和我們一樣的人,你是第二個。」
「第二個嗎?」他苦笑。
好想當第一個,仙人找到的第一個,一定很了不起。
「可是你的力量很特別喔!」仙人微笑著,手中的火焰瞬間消失,「很好用。」
「咦?」
「想不想,逃出來?」他笑著,眼神耀眼過火。
※※※※※※※※※※
Ristal用手在目標面前比劃,然後很快的,對方就因為缺乏氧氣而昏厥,並且迅速的出現因為缺氧而產生的一切症狀。
第一次使用這種能力殺人時,他因為覺得太噁心,而吐得亂七八糟。
而像是為了體貼自己,Histile也很快的使用火把屍體燒光,從容但迅速的帶他離開現場,跑得遠遠的。
如果不是因為Histile在,他很難想像自己會是什麼樣子。
憑他,或許根本不可能離開那個地獄吧?
「Ristal哥,我已經處理完了。」像是沒注意到他在發呆似的,Shiheiss向他走過來。
竟在在執行任務時想這些往事,自己是不是瘋了!
「嗯,走吧!」他收束起不慎流露的恍惚,轉身對Shiheiss道。
「Ristal哥......你很在意Histile哥的事吧?」雖然知道這樣可能會激怒他,但Shiheiss還是開口了。
「就算我在意,也沒辦法改變什麼吧!」他冷冷道,語氣不像生氣,卻也不算開心。
「但是......。」Shiheiss本想開口,卻還是吞了回去。
算了,說了那些可能是Histile最不希望讓Ristal知道的一切,也於事無補。
不,也許會讓情況更加糟糕吧!
※※※※※※※※※※
應該算是早餐的餐桌,八人座的圓桌上,依照順時鐘,分別是Naoki的母親、兩個空位、Kami、Toki、Asana、Naoki的奶媽、一個空位。
沒人安排,Asana和Kami自然而然就坐到Toki旁邊,因而遲些落座的Naoki的母親,只能挑了對著Toki稍斜的那個位置,並且佯裝自己的好客。
「真是的,Naoki那孩子,把朋友叫來這裡,自己卻不知道去哪裡了,」她故作優雅的喝了口奶茶,望向Toki,「你知道嗎,Toki?」
「我、我我......那、那個......。」Toki低下頭,右手好像無意識般,攪拌著一點也不需要攪拌的黑咖啡。
一大早喝黑咖啡嗎?
意識到自己正在注視著並且在意著Toki的動作時,Kami也發現自己正好跟Toki四目交接。
而Toki先她一步把目光調走,放至手中的藍莓起士。
Kami很想嘆氣,卻還是勉強自己忍住了。
『你打算怎麼辦,Ristal?』
『我還能夠,怎麼辦?』一向把情緒鎖得很深的他,露出了一個非常哀傷的神情。
『可是......。』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假裝沒聽見今夜你們的對話,倘若這真的是他想要的。』
為什麼呢?
難道,自己真的無法理解嗎?
但也或許,Histile就是明白,就算Ristal人在現場,也不會試圖挽回什麼,所以才只對自己說的吧?
不過,又為什麼,是自己呢?
「Kami,你怎麼一直喝茶,也吃蛋糕吧,非常可口呢!」好像是要提醒她的失神,Asana開口道。
「嗯,我真是的,大概是茶太好喝了吧!」Kami露出有些尷尬的笑,再喝了口蜜桃紅茶。
「喜歡的話,就多吃一點,別客氣。」Naoki的母親堆起了笑,如此說道。
而Kami則是把目光移回自己的起士蛋糕上,有些笨拙的叉著底下的酥皮,卻一個不小心,讓酥皮噴出瓷盤。
「真的非常對不起!」Kami道著歉,而Asana則是很清楚的聽到,距離自己僅一個空位的Naoki的母親,低聲發出了「嘖嘖」聲。
那模樣就像是有什麼好氣氛被破壞了,努力壓抑著不高興似的。
她不知道Toki聽到了沒,只覺得他沒什麼改變,僅是繼續沉默著吃早餐。
這讓她想起先前每次派對之中,Toki一個人在角落看書的模樣。
「那麼,我先告退了。」奶媽站了起來,眼神不懷好意的瞪了Toki一下,然後再放到Kami身上,帶著些鄙夷。
然後,很溫和的對著Asana微笑,轉身離開。
從頭到尾,沒看過Naoki的母親一眼,就算是坐在她身旁。
「請問一下......。」Asana望著那婦人的背影,顯得有些不安。
「喔,那是Naoki的奶媽,別太介意。」Naoki的母親微笑著。
非常恐怖的笑容。
「對了,待會我們要在視聽室看歌劇,如果不介意的話,就留下來吧!」她又繼續道,對象只有Asana。
而Kami則是因為擔心再度出糗,只敢用叉子切下起士的部份,直至留下了缺了一角的酥皮。
「好的,請讓我一起觀賞。」Asana看了Kami一眼,然後笑著回答道。
「那麼Toki呢?」
「......我、我我嗎?」像是被嚇了一跳似的,他抬頭看嬸母,眼神中帶著些驚恐,「我只想、只想去,去去去書局。」
「那好吧!」好像有些失望似的,她拋下還有幾口的起士蛋糕,也站了起來。
Asana喝掉最後一口綠奶茶,然後便跟著Naoki的母親一道離開了。
「就是因為你這麼小心翼翼的,所以才會搞得亂七八糟的唷,公主殿下。」Toki抬頭看她,放下了自己的叉子,坐到了Kami左方的空位,握著她尷尬的右手。
「His......。」
「請別再用那個名字叫我了,」Toki看著她,冷笑著,「輕輕叉,大概這種力道就可以了。」
「......。」
「到底為什麼呢,製作手工藝品也是很需要細心的,你卻連叉子都拿不好。」
「你有必要這樣嘲笑我嗎?」Kami抬頭瞪他,忍耐許久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Toki放開她的手,坐回了原位,輕嘆了口氣。
「所以啦,Asana是因為堂哥的拜託才來的,你又是何苦來這裡找罪受呢?」他叉起最後一口起士蛋糕,平淡地說著。
「我只不過想做點什麼,否則......。」她繼續哭著,但話語未歇。
「否則,會覺得自己很沒用,是吧?」Toki苦笑著,抽起了中央的面紙,遞予Kami,「我現在總算理解,為什麼Rusa會說,你跟我很像了!」
「Toki......。」
「也難怪,我會這麼討厭你呢,公主殿下。」Toki淡淡說著,然後喝掉最後一口黑咖啡,離開。
※※※※※※※※※※
站在大門深鎖的「幸福小舖」前方,Ristal輕輕的嘆了口氣。
只要情緒不佳就會想來這裡一趟,這到底,是何時養成的壞習慣呢?
看看手上的錶,其實白天沒什麼事,本來就沒有非得等待的理由,只不過......。
「Ristal哥!」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他,並且從稱呼中,他很明白對方是誰,於是只能轉頭,露出苦笑。
是Shiheiss,學生模樣的穿著外加個背包,看來是正要去上課。
「啊!對喔!」好像理解了Ristal這麼反應的理由,Shiheiss向他靠近,輕聲地道著歉。
「你要去哪?」Ristal隨意問著。
「上課啊!」Shiheiss輕鬆地笑笑,「好巧喔,Ristal哥你怎麼站在這邊?」
仔細想想,自己很少關心過集團裡其他殺手的生活,那些通常是Histile與Marin的工作。
與不喜歡干涉他人無關,主要還是自己不擅此道。
而且別說個人資料了,就連殺手們的名字他都不太能夠記住。
「沒什麼。」Ristal只是淡淡的如此答道。
他根本不打算讓別人知道關於Kami的事。
可以的話,他希望可以讓Kami盡量遠離關於殺手集團的一切。
※※※※※※※※※※
「但願,這是我最後一次去『幸福小舖』了!」Toki說著,此時,已經和Kami踏上通往「幸福小舖」的最後一個轉角前。
「His......我是說Toki,你難道不能夠再考慮一下嗎?」
「我說你怎麼老是這麼單純啊,公主殿下。」Toki的表情一臉不耐煩,「你以為我之前想得還不夠清楚嗎?」
「可是,可是我還是希望你可以跟Ristal......。」
「所以我之前也說了,你只是想要消除自己的愧疚感吧!」Toki瞪著她,表情相當冷酷,「你難道不知道,就是這種偽善的態度,讓人很火大嗎,公主殿下?」
「Toki,不管......。」
就在他們走過轉角,即將看見「幸福小舖」那個可愛又別緻的招牌時,一陣詭譎的氣氛也在瞬間籠罩了他們。
就算是沒有任何那種細胞的Kami,也可以感覺到那氣味中所存在著,絕非什麼良善的味道。
「過來!」Toki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右邊,然後,一顆子彈射向Kami原本待著的方向。
「......。」Kami看著他,一臉驚恐,但她還來不及發問,接著又是好幾發子彈,讓她差點躲不開。
「動得了吧,動不了的話也得想辦法動,如果不想死的話!」Toki苦笑,拉著她快速動作起來。
雖然很喘,也怕得全身發抖,但Kami還是非常盡力地跑著。
「混蛋,你為什麼不發動攻擊!」就在距離「幸福小舖」十公尺左右,她望見了Ristal以及另外一個未曾見過的少年。
只見Ristal右手輕輕一揮,不遠處的大樹上掉下兩個持槍的男人。
而那名少年則掏出身上的槍,謹慎地靠近那棵大樹。
「發動攻擊?那又不關我的事。」Toki望著Ristal,冷笑。
「這種時候,你還在說這種孩子氣的話!」另外那個少年開口,看起來也不是很高興。
「想知道那些傢伙是誰嗎,王子殿下?」Toki笑著,語氣卻很嚴肅,「『Chainer』。」
「......『Chainer』!」不認識的少年驚呼一聲,看表情就知道,事情似乎有些嚴重。
「那種手法,要不知道是『Door』未免太難,畢竟在這個圈子裡頭,也只有『Door』是由一群怪物組成的嘛!還有,跑掉了三個呢!」
「所以我才說,你幹嘛不......。」Ristal說到一半才突然住嘴,因為一旁的Kami看來滿臉擔憂,甚至要哭出來。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那些人是在跟蹤我對吧!Histile也知道,所以才堅持送我,都是我害的......。」
「Kami,你別胡思亂想,那種事情......。」
「沒想到,你還蠻聰明的呢,公主殿下。」Toki看著她,還是那個讓人感到很不悅的笑容。
在確信周圍氣息都消失,少年收起槍,轉過身來看著這邊。
或者說,看著Kami。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那麼想的話,一切也就解釋得通了。
<待續>
因為臨時沒有進度,只好挖了這篇出來。
回覆刪除上回更新,竟然已經是2008年六月的事了!(汗)
希望這個月起碼可以再更新一篇(→你腦子裡根本就沒決定好囧)。
其實還蠻喜歡Histile跟Ristal相遇時候的事情。
相較之下,現在的Ristal真的好討厭(嗯?)。
話說回來,前面的短詩是我現在寫起來覺得最頭痛的部分。
到底為什麼以前都這麼愛寫這種東西啊orz
總之,今天的更新總算交代完了!
等等一邊聽廣播,一邊頭痛明天的更新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