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真的以為,這篇後記,或者是說,這部作品的結局,還要等很久、很久才會有機會跟大家見面。
我甚至懷疑,我到底有沒有辦法寫出來這部作品。
大家都知道,到了考前,為了讓自己專心唸書,我通常會開始封筆。
然而,這部的封筆,卻是有更加複雜的原因。
因為,作為劇中女主角妤槿藍本的不是別人,正是我自己。
當時,我面臨人生的第三次研究所重考,儘管腦內已經決定好讓妤槿辭職去重考(雖然事實是被裁員啦!),並且確定會考上,不過,內心卻深怕把故事寫死了,會怎麼樣,不,講得更明確一些,其實根本是害怕我考不上,結果卻讓劇中的妤槿考上,這也就太丟臉了,於是才決定先把故事放著,只是簡單記錄下大綱,並且希望等到解開封印的那天,我能夠理直氣壯的把結局寫下。
雖然基於一些大小意外,最後我還是沒寫出妤槿未來的結局,不過,我想這也沒這麼重要了。
(如果讓各位讀者感覺有點失望的話,那真的有些抱歉了,因為,我還頗滿意這樣的處理方式,就算未來有修改可能,也不會針對這個部分進行修改,這是我相當確信的。)
最早,是從<結局>開始的。
在那部隨筆裡頭,雖然一開始並沒有完全把自己塞進去的意思,卻是拿了自己某個同學為藍本,創造出了這部裡頭也蠻多戲份的婉嵩同學(另外,其實這位跟《玉米、青豆、紅蘿蔔》裡的雨萌是同一個人,這樣講大家可能也就猜到是誰了吧!(笑)),不過,婉嵩倒是跟萌萌同學本人很不像啦,尤其是越到後面越像是兩個人。
或許大家會覺得婉嵩很煩,不過,我反而覺得她的存在很重要,沒有她亂說話的話,或許有些問題會永遠卡在那邊。
可能不會更糟,但這對也不會更好,我是這麼認為的。
啊,抱歉岔題了。
總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因為<結局>,這間咖啡簡餐店太搶眼,於是之後好多部隨筆主角們都跑來這裡,外加<結局>的男女主角又四處亂入當月老牽線,於是讓我開始想拿這間店來寫點故事。
然後,就像之前多少提過的,在最開始,《暖晨》並沒有要作為<結局>的延續來寫。
我是很認真的想把它拿來寫一部以咖啡簡餐店「暖晨」為背景,敘述裡面的客人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然後為了不想跟隨筆有所重複,於是「打算」寫一些跟愛情無關的溫馨小故事。
對,是「打算」,不斷用引號包起來的原因,是因為好像沒有成功過。
即便中間有一些小故事,卻根本是圍繞著妤槿跟書臨兩個在走,寫得我自己都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寫下去。
而且,就連本來預計戲份會很多的亞河跟梅琦,戲份看起來也不怎麼多,更別提好多已經取好名字,打算讓他們一找到機會的角色們,甚至連露個臉的機會都沒有,便成這樣,我自己都覺得很無奈。
不過,我還是很喜歡這部作品,雖然一堆意外。
尤其是寫到在龍山寺附近吃東西那段,因為書臨講的話太恐怖,而我又入戲太深,根本是邊寫邊哭。
然後當然也不只這邊,整部《暖晨》對我來講,根本處處是哭點,這樣說絕不誇張,真的是偶爾複習都還會盈眶一下的程度。
於是,即便是沒什麼包袱的現在,我還是有點不想將它完結。
因為,我實在好捨不得離開對我來講真的太棒了的這一對。
妤槿並不完美,她跟我一樣有太多太多的缺點,在人生的路上總是跌跌撞撞,總是無法確定未來到底該是什麼形狀,即使內心已經決定了要走的路,卻因為路看起來曲折且暗淡無光,而總是怕怕的,沒有勇氣邁開步伐,而且不單只是夢想,愛情也是。
正因為書臨的出現,才讓她對愛情有了信心。
然而,我還是不喜歡「因為妤槿很需要書臨,所以書臨才會跟她在一起」這種可笑的故事型態。
應該說,假設是這樣,我絕對不會如此深愛這一對。
書臨也是需要妤槿的,因為故事裡說太多,我就不多做解說了,留待各位自行體會。
或許你會說,這樣比較起來,還是書臨損失比較大,但是,愛情如果可以量化的話,不覺得也太好笑了點嗎?
因為把自己投射在女主角身上,其實很多部份,我都是很認真的。
而且,在創作過程中又發生了很多事情,我也很符合狀態的都寫入故事(尤其是外婆過世那段,有時候複習還會想到當時的心情,然後不由得難受起來),也想著「假使書臨真的存在,他可能會怎麼對待我」,雖然聽起來就像是個二十六年都沒男朋友的傻女人在胡亂幻想,可是,我很滿足於這種創作過程。
就像先前說過的,截至目前為止的三部將我自己放入作品的故事《最虛偽的真實》寫的是現在,《玉米、青豆、紅蘿蔔》寫的是過去,而《暖晨》便是未來了。
所以,我毫不避諱的將我的愛情觀、心情都塞入這部作品,即使擔憂這樣說出來會被嘲笑,不過,反正更討人厭的事情我都不怕死的寫出來了,單是這點根本沒什麼好怕的嘛!
何況,如果一個人到了這個年紀,還嘴硬地說自己不想要愛情,對愛情毫無想法,那反而有點詭異吧!
還有,在此我也要記錄一下這部作品中很恐怖的一個點。
那就是,儘管當初都把結局想好,然而,我其實沒有把年齡的部分考量進去。
<結局>裡頭的設定,婉嵩是研一,妤槿是大學畢業後就業的狀態。
因為會跟《回信》裡頭的人物重疊,於是寫這部的時候就把每個人加了幾歲(因為想讓伍音跟我同齡,這又是另外一個巧合,這邊就先不提了),於是在最初妤槿二十六,書臨二十七。
然後,又決定了就讓妤槿在二十六歲那年辭職重考(然後考上),讓書臨在她二十七歲生日送她鑰匙。
一切的一切,都跟我的現實狀態(不管男朋友的部分啦,當然(汗)),讓我看到這件事情的時候,真的懷疑是電波先生的惡作劇。
一開始只是覺得二十六這個數字蠻剛好,因為,假使把二十歲拆一半,二十六感覺就像是個過渡,是個四捨五入就三十的年紀。
所以,《回信》的女主角揚琳二十六,妤槿到了《暖晨》也二十六。
(而當然,開始寫《暖晨》的時候我還沒到二十六,也還沒思考過自己二十六歲會怎樣怎樣,雖然實際上現在也還真的沒怎麼樣。)
於是,當結局決定在二十六歲時,真的把我自己著實嚇了一大跳。
當然,屬於書臨和妤槿的結局也還沒真的抵達,除了確定是個happy ending外。
而正如同《暖晨》之五中最後一段的象徵,那不止是關於男女主角,也是關於作者,那份屬於我自己的結局,現在才正要起步。
我不知道那個最適合我的人到底在哪邊,屬於我的未來,也才正要開始尋找。
我甚至不知道,考上當初沒考上的研究所,到底可以帶我去哪邊,不過,起碼這是我當初沒踏上的岔路,試一試總沒什麼損失。
儘管仍有著諸多徬徨以及不確定,然而,我並不後悔如此選擇,因為,起碼目前的狀態讓我確信,之前空白了一年,並不全然毫無收穫。
寫於 2010/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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