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8/18

《枷鎖》第十六章  by 優加

馬茜亞走至梁行房門口,輕輕敲門。
「進來!」梁行道,相當冷淡的命令句。
第一次見到他時,並不是這樣的,當時的那個小男孩,和現在這個狂妄自大的魔鬼截然不同。
或許自己根本是恨他的,要不是他,自己崇敬的小主人也不會墮落......。
馬茜亞推門入內,映入眼簾的景象令她有些訝異──沙發上坐著梁行和瑜林這並不奇怪,但既然濋州和延方都在......。
「看見我們四個,你猜得到我找你來的原因吧!」梁行收起擱在瑜林肩上的手,站起走向馬茜亞。
「可是......。」
「先別急著拒絕,」濋州自次位空間取出「灰垠」,放在自己前方的桌子上,目光則看著站在前面的延方,「你每次都這樣,我們也很困擾耶!」
「我也早就說過了,我只要負責醫務就夠了,打鬥與殺人並非我的專長!」馬茜亞對著梁行冷冷道。
「馬茜亞......。」見她這樣直接的拒絕,實在令延方有些擔心,但也只能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你還當自己是個醫生?」瑜林瞪著她,有些生氣。
「我加入瑪嘉契恩,原本就不是為了得到你們所嚮往的權力!」馬茜亞冷笑的望著梁行。
「看來你對我依然相當不滿呢!」梁行淡淡道,那語氣不同往常。
濋州料想得到此刻瑜林和延方心中的疑惑,以及梁行打算的動作,於是握住「灰垠」,站起走到梁行和馬茜亞中間。
「哎,真是傷腦筋,到底是那個霸道的病人,強佔著我們瑪嘉契恩之中最優秀的醫生呢?」濋州輕笑著看她,悠閒的語調一點請求的味道也沒有。
「畢恩溫......。」馬茜亞低下頭,不想面對濋州的表情,因為她明白,望著現在濋州的笑容,她一定會忍受不住的掉下淚來。
但就算如此,她依然是遲疑了......。
「我看就這樣吧!」濋州抓住她的手,把「灰垠」放在她的掌心,「這東西就先放在你這,等你決定之後,我們再進行儀式吧!」
「連你的專屬醫官,都要好好利用嗎,殿下?」馬茜亞用自己故鄉的方言道,因為在場只有濋州聽得懂。
「你認為我還有『心』嗎,馬茜亞?」濋州淡淡地用相同語言回應,那樣如常的微笑,讓人難以猜透他們的對話內容。
而馬茜亞卻清楚的感覺到了,在濋州心中那無從宣洩的難受......。
※※※※※※※※※※
愛里斯翻找著歷任靈界密探的紀錄,終於在極其陳舊的一本上找到了「琳菲亞‧秦利」的名字,紀錄是在梓南擔任靈界少主時期的。
至今已過了將近一百年,若不是有像蘿伊佳這樣資深的密探,只怕早已被遺忘了。
「秦利!」愛里斯霎時驚覺那熟悉的姓氏,於是又走到一旁的資料櫃,找尋亞妲「秦利巫女家族」的資料。
而結果同他所料,且二份資料的末尾皆列了「失蹤」。
靈界密探之中,有一支名為「自由密探」的特殊部隊,雖未明文規定,但多為妖怪擔任(一般密探則多由人類擔任),從事的主要為臥底一類,極危險的情報工作。
她們不像一般密探還有靈界相令傳達任務,而是直接由靈界主或靈界少主任命,因此在靈界內部,知道她們真實身分的人可說是少之又少。
假如瑜林真的是靈界密探,何以梓南會置之不理,並在紀錄上寫下「失蹤」呢?
令他迷惑的還不僅止於此,理論上說來,魔八寶的首領梁行是不會輕饒背叛者的,怎麼會只是消去她的記憶,還讓她成為自己的女人,這未免也太奇怪了!
把資料取出後,愛里斯對著眼前萬千的資料發愣,陷入深沉的思緒中......。
※※※※※※※※※※
馬茜亞離開之後,房內陷入一陣沉默。
「我有話要單獨和老大談,你們可以出去嗎?」濋州以他一貫的悠閒態度道出這句話,然後在沙發上坐下。
聽來客氣,其實是強制的。
延方點點頭,馬上走了出去,留下瑜林,臉上展露不悅並帶著質問。
「又要把我排除在外了?」瑜林冷冷道。
「別這樣嘛,大姊!」濋州笑著燃起一枝煙,表情有些無奈。
「告訴你多少次,別在我的房裡抽煙的,你......。」瑜林才說到這裡,便覺得頭腦昏脹,全然無法思考。
而梁行似乎也明白原因何在,走到她身邊,抱住即將昏迷的她。
「假如,這是真正的煙的話。」濋州輕笑道。
當然,瑜林已經聽不到了。
而那原本點著的煙在瞬間熄滅,更奇怪的是,原先被燒過的地方也已經復原。
「有必要對她用『心鍊』嗎?」梁行輕吼著,眼神中帶著一些不快。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對她用。」濋州收起煙,語氣蠻不在乎。
梁行的表情閃過些訝異,卻很快恢復正常。
「你到底想說什麼?」把瑜林放上床之後,梁行走了回來。
他知道濋州不會沒事跟自己抬槓,所以這種挑釁,八成有他的用意。
「有個壞消息,」濋州抬頭看他,面無表情道,「蘿伊佳認識琳菲亞。」
※※※※※※※※※※
佚光的風,是極其乾燥的,刮過體膚,那種無情老叫人難以忍受。
一名男子暴怒地揮鞭,打在一對兄妹身上,而由於護衛的心理,男孩早已被皮鞭抽得傷痕累累。
「兩個混蛋啞巴!一點小事也辦不好!」男子大吼,鞭子更加迅疾的揮著。
語言不通,是那對兄妹犯錯的原因,而此刻雖不解對方的言語,但從口氣也猜得出他的盛怒。
生命,是否就必需這樣一無所有的結束了呢?
「我會保護你的!」男孩對女孩道。
「笨蛋!」女孩淡淡道,卻是笑了。
不,自己並非一無所有的,最起碼,還有身旁這個傻瓜肯陪著自己。
那麼,也就這樣吧!如此結束又何妨?
猛烈的鞭打不再疼了,那嘈雜的怒氣也模糊不清了......。
兄妹緊緊相擁,這一刻,只要有彼此就夠了!
然而下一瞬間,向他們打來的鞭子燃燒了起來,在瞬間化為灰燼。
自朦朧的視線中,兄妹看見一個刁著煙的白髮男子,正微笑著向他們走來,而先前打他們的男子,正跪在地上,不停地發著抖。
「你們是涓妲的遺民吧!」男子輕笑,熟悉的母語流利的叫兄妹訝異。
一股莫名的情緒,讓女孩在哥哥的懷裡大哭出聲,積蓄過久的難得發洩,讓她久久無法自己。
「不介意的話,到我的部隊來吧!我是執掌黃恆的濋州,你們叫什麼名字?」男子的笑仍掛在臉上,讓人懷疑其言語的真實性。
由於國家滅亡而流離,經過許多巧合和意外進入瑪嘉契恩的兵團,已不知吃了多少的苦,女孩早在心中暗暗地憎惡著最上位的護使們了!
但,為何那該是殘忍無情的男子,會有如此予人溫暖的笑容?這一切未免也太不真實了吧!
「我是琴法,琴法‧但因,這是我妹妹,鐵芬‧但因。」不料,自己那個老少根筋的哥哥,馬上毫不考慮的回答了對方。
「你是在收養寵物嗎?」鐵芬抹去眼淚,平靜且冷淡地問道。
「也許吧!」濋州看著她,還是笑著。
※※※※※※※※※※
晚風捲起鐵芬的黑色及腰長髮,她有些發愣地望著前方漆黑的一切。
今天不舒服的風,似乎帶來了往昔的記憶,所以痛著的埋藏心中的那些,又全都回來了!
但到底為什麼,自己會心甘情願被那個魔鬼利用,甚至也被同化了呢?
而那個老被自己數落的笨蛋哥哥,卻早已自崇敬的心情轉換,看清了一切,懂得和濋州保持距離了!
原來,自己才是真正的傻子!
<待續>

2 則留言:

  1. 印象中先前放在「藍緞私語」那邊的free talk有相當多的補充說明,但既然這邊可以另設名詞簡介,我想我就對幾個主要的部分略作說明吧!

    關於濋州的煙。
    基本上就是心鍊的一種憑藉,儘管大家看起來像是煙,但其實是有點類似符咒物質,也就是結合幻術,讓大家有種「看見了香菸」的錯覺。
    不過幻術的部分並不是心鍊,只有當濋州發動的時候才會有作用。
    換句話說,他刁著煙就好像手按劍柄只是個拔劍的預備式,一般而言拿起煙劃過去才是心鍊發動的時機。

    關於馬茜亞對於濋州的稱呼。
    應該沒忘了之前說過,濋州是畢恩溫的蘇妲與吧!
    這樣說可能很難懂,什麼叫做翻譯的唸法。
    舉例而言,老虎在中文裡面叫老虎(畢恩溫),在英文裡面可以翻成泰歌(濋州),大概就是這個感覺。
    (其實是覺得自己竟然一直沒有好好解釋,好像有點對不起大家,搞不好真的有人看不懂我那個破爛的敘述法|||||||)

    剩下的就是關於心鍊......。
    我再找個時間來寫名詞簡介好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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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忘了講......。
    坦白說我真的很喜歡鐵芬回憶的這個部分。
    (這個部分就是大學寫的,應該說我當時正在上一堂通識課(毆))
    雖然現在重看多少覺得有些灑狗血,不過搭在後面的轉折真的很有味道。
    (不過這邊到時候再提好了,現在說太多好像會雷到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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