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沒人規定水果就一定要有水分 by 優加
「Choyass的手法一向是這樣的,找個女孩或者男孩當委託人,用大概幾種常見的方式去引誘,接著把目標『帶』到適當地點,讓相當數量的族人發動攻擊。」在出發前天早晨,三人以及昭晞坐在「None」的吧台,聽取Tencure的情報。
雖然大多的內容,在一年多前云惟早已聽過。
還有,不管是云思或者邑嫻,都對於昭晞的出現有些不安,這點云惟雖然一樣,但理由卻大不相同。
「這次的地點,是Ginaniss Gran山?」云思看了Tencure印給他們的地圖,對此地名帶著點疑惑。
「如果說是俗稱『金雪山』的話,你們應該有印象吧?」聽了Tencure的補充,云思和邑嫻點了點頭,云惟卻沒有特別動作。
「哥......。」
「沒有啦,我只是在想,跟Drunky先生給我的資料一樣,有點吃驚而已。」
「云惟,你去過嗎?」
「應該不能算是去過吧!」云惟道,因為對上昭晞的目光而露出苦笑。
「不過,到底是為什麼呢,不管是他們假意放出的資訊,還是確實的資料竟然一致?」云思問道。
「這點我就不清楚了,雖然在業界中是有名的,但在各種榜單上面都看不見Choyass一族的蹤影,那些留下痕跡的,都只是以個體身分存在,如果不整個研究,大概很難感覺得出來這支妖怪種族的危險程度,何況只是個狀似無傷的孩子。」Tencure道。
「這又是為什麼?」這次發問的是邑嫻。
「想要掩藏骯髒事情的痕跡吧,那些靈委會的高層。」昭晞淡淡開口,那種語氣讓人很不安。
「雖然從Tencure先生提供的情報就可以看出,那些靈域偵探到底是用何其殘忍的方式對待Choyass一族,以致他們如此痛惡人類,然而,因此我更沒法理解,那些靈域偵探如此行為的目的是什麼?」云思問道。
「應該沒什麼特別的理由吧,不管去問哪個接這種任務的靈域偵探,頂多就是回答一句『我討厭妖怪』,如此而已。」Tencure嘆了口氣道。
「可是,再怎麼討厭,也不至於想『殺掉』,而且是變態一樣的虐殺,這實在太異常了。」云惟道,然後因為發現大家都轉頭看自己,而吐了吐舌頭。
「最近也常遇到嗎?」小霑將云惟的水果茶放在他的前方,忽然投來這個問句。
「那種事情,應該不需要經常遇到吧!」云惟苦笑道。
只要一次,就足夠成為夢魘了!
「如果是Choyass的話,我差不多猜得著一個理由。」昭晞喝完手邊的拿鐵,再次用感覺不到情緒的聲音開口,「忌妒。」
「忌妒,對於Choyass?」云思有點納悶。
「雖然應該找不到那麼無聊的學者,不過Choyass的智能真的很高,當然,我這種說法也毫無確實根據。」
「昭晞哥,你該不會......。」云惟看著他,但沒把話說完,只是喝了一口水果茶。
「哥,話說回來,你到底打算怎麼做?」
「因為知道地點不會相差太遠,事情也就好辦多了,首先,還是帶委託人去見她的族人,然後解決了那些妖怪,再去找Farsity。」
「就只為了找一個妖怪,沒必要如此大費周章吧!」邑嫻道。
「並不只是這個問題,我始終覺得,那個時候Farsity是被逼的。」
「哥,這種想法也太一廂情願了!」
「不過,那個女孩好像不是Choyass一族的喔!」昭晞轉頭看他們。
「這又是怎麼回事?」邑嫻看著他道。
「嗯,你們也知道吧,就是『美麗石』會吸許一小部份的發動力量,雖然只能殘留很短暫的時間,但那個時候,我從那邊感覺到了,跟那些攻擊你們的妖怪的氣味很不一樣。」
「昭晞哥,我不明白的是,她那個時候為什麼要無緣無故發動妖力。」
「可能也是被迫的吧!」Tencure道,語氣雖然平靜,卻幾乎看著昭晞說話,「在我這邊蒐集到的資料,有不少擔任『委託人』任務的妖怪,最後都跟靈域偵探同歸於盡了!」
「還真是傷腦筋呢,竟然讓一向重視生意過於道義的Tencure先生如此火大。」昭晞輕笑著開口,然後將錢擺在桌上,站了起來。
「師父!」云惟跟著下了吧台的椅子,表情有點為難。
「我想不必我說,你也很清楚,我們成立『解靈』的目的,一開始就不是為了讓任何人認同,所以那種浪費時間的解釋,我一次也不打算做。」
「我可什麼都還沒說呢,昭晞先生。」Tencure微笑道。
「死亡這種事,可以的話,誰都不想看見吧!」昭晞淡淡說著,然後快步離開店內。
「抱歉,我待會還會回來的。」云惟向他們道,然後抓了大衣圍巾,隨著昭晞飛奔出「None」。
「雖然先生氣的人是昭晞先生,但Tencure先生這樣子挑釁,誰都會有點火氣吧!」小霑道。
「那也不能怪我,要說的話,我也被整件事情搞得心浮氣躁的呢!」Tencure苦笑道,「不過,實在很抱歉,在你們面前失態了。」
「不,Tencure先生的想法,我也曾經有過。」邑嫻苦笑承認。
「嗯,總之,在哥回來前,請再替我們續杯吧!」云思道,然後笑著遞出自己的空杯,而邑嫻也笑著照做。
「沒問題。」Tencure微笑道。
「我沒記錯的話,今天是......。」小跑步地跟上了昭晞,云惟已經氣喘吁吁。
「幹嘛不叫住我!」昭晞苦笑,並且停下腳步。
就算云惟的靈力經過壓抑,但只要昭晞想,還是可以輕易發現他的存在才是。
沒這麼做,並非故意整云惟,而是此刻的昭晞正沉浸於自己的思緒之中,以致鬆懈了平常的防備。
「對不起,師父明明是想幫我們,卻遭到這種對待。」好不容易調整好呼吸,云惟才苦澀地開口。
「你到底是在替誰跟我道歉呢?」昭晞嘆了口氣,轉頭看著前方的雪景。
「雪好大呢!」
「......在我長大的那片海灘,再冷也不會下雪。」
「聽起來好像很溫暖。」
「嗯,因為這樣,就算是冬天我們也很喜歡在海灘上散步。」昭晞閉上雙眼,而云惟猜測,他是透過這動作回憶,「......假使活著的話,大概跟你一樣大吧!」
「師父的妹妹嗎?」
「嗯。」張開雙眼,昭晞露出笑容,但看在云惟心中,卻只是覺得更加心痛。
並不是哭不出來,而是明白就算哭泣,也沒辦法挽回失去的一切。
但明知毫無用處,云惟還是不自覺好想哭。
因為這種複雜的連自己都沒辦法解析的情感,讓云惟不敢面對昭晞,只能把頭埋進他胸膛,大哭起來。
「對不起,師父,我覺得好冷,冷得好想哭。」
「傻瓜!」輕拍著安慰愛徒,昭晞帶著溫柔的笑容,微笑了,然後,用著比先前溫和數倍的聲音,緩緩開口,「Phien,任務加油。」
「嗯,我會的。」
※※※※※※※※※※
『Farsity,能夠認識你,我實在很開心。』
「雖然稱為『金雪山』,可是這裡好像沒有金子呢!」
「你怎麼來的!」正蹲在河邊發呆的Farsity,面對突然在她身邊落座的少年,吃驚中帶著戒備。
儘管那情緒,仍是如同云惟所習慣的那樣,相當平淡。
「你對我的態度中沒有絲毫敵意,讓我稍微放心一點了!」少年苦笑起來。
「原來,Junis說的,是你們。」
「也不能怪她,負責接洽的是我弟弟。」
「你為什麼敢闖入我們村裡,還這樣大膽的跟我說話?」
「因為,你已經待在我的結界裡了,這結界有與週遭融為一體的效果,所以暫時不用擔心被打擾。」
「是嗎?」Farsity看了他一眼,接著嘆了口氣。
她的眼神中,有種奇怪的意味,少年沒有看漏,卻不太明白。
不過,確信那不是恐懼,或者驚慌,為了復仇,或許她早已把一切都拋棄了,不,話應該是反過來說的,為了消除自己內心的傷痛,就算拋棄一切,也在所不惜。
少年想起師父說的,他創立「解靈」的目的,不過是結束「因死亡而帶來更多死亡」這個殘酷且永無止盡的悲傷連鎖而已。
可惜,不管要人類或者妖怪明白這點,都是同等困難,結果,只會把他們搞得與妖怪和人類為敵而已。
所以,為了方便照顧實際上較為弱勢的妖怪,「解靈」的行動採取了另外一種做法。
「可以告訴我嗎,你替Choyass做這種事的原因?」
「只不過是目的相同罷了!」Farsity的表情中沒有意外,態度也很淡,深沉的不像是個十七歲的少女。
少年嘆了口氣,那不是他希望少女回答自己的。
不過,看樣子現在是別想問出結果了吧!
「Farsity,如果說我來是為了結束一年多前的事,你相信嗎?」
「你難道是為了讓我相信,才出現在這邊的嗎?」Farsity抬頭看少年,語氣有些許諷刺。
「嗯,雖然不是,但這對我而言很重要。」
「你如果不是為了報復我,又是為了做什麼?」Farsity冷冷地看著他,卻在少年拿出那個熟悉的小盒時,表情帶了些疑惑。
「雖然這對你的臉毫無意義,不過,我一直覺得那是個開始,不管對你還是對我而言。」
「什麼的開始?」
「他們跟你說過吧,石頭顏色的作用。」少年打開盒子,亮出那名稱裡有石頭,卻長得像黏土的奇怪東西。
「那又怎樣?」
「現在這還維持當初你發動妖力之後的樣子。」少年淡淡開口,然後,取出物品,發動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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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很不放心!」在距離那群妖怪稍遠處,邑嫻開口說著。
「就算邑嫻姊這樣說......。」
「我知道自己有多麼沒用,可是能力跟可靠又沒有關聯。」
這實在是狡辯,但因為是這種狀況,云思也不想去跟邑嫻爭論。
說起來,云惟就是太喜歡在一些奇怪的地方跟邑嫻爭執,兩個人才會老是在吵架。
「知道了,但我們晚一點再過去吧!」
「可是......。」
「而且,邑嫻姊知道位置嗎?」云思苦笑道。
「我不知道......。」被云思這麼一提醒,邑嫻才發現自己的粗心。
「不過,我知道,」云思吐了吐舌頭,「剛才哥要走之前,我對他用了心靈感應術。」
「咦?」
「但是,儘管很小心,哥可能還是發現了,卻沒有打算阻止我吧!」云思苦笑道。
哪有人對感應別人的心靈有罪惡感,卻大方開放自己的心靈給別人感應的啊!
一想到哥哥的想法如此矛盾,云思就不知道該怎麼說他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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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美麗石」因為感應云惟的靈能,而產生顏色變化的瞬間,Farsity像是出於反射地倒抽了一口氣。
然而,她臉上也沒因此展現什麼特殊的情緒。
云惟苦澀一笑,蓋上了盒子。
並不是為了取信於她,才多此一舉的。
更何況,這樣子根本是在利用母親。
「所以,你有妖怪的血統?」Farsity伸手拿取云惟的小盒,很無聊似的用手指輕戳。
那黏土一樣的寶石,因為手指的擠壓,而微微變形。
「算是吧!」云惟看著Farsity道。
「我覺得這種顏色很漂亮。」Farsity用兩隻手指將美麗石搓回原狀,然後轉頭看云惟。
「......。」面對著她,云惟露出了微弱的笑容。
並不是完全不在意,不管多麼喜歡妖怪。
而假使他們兄弟中有一個是妖怪,事情大概就會比較不一樣,得知的當下,也不會那樣震驚了。
「不過,你不是因為這樣才察覺的吧?」
「嗯,雖然我的父母外表都是人類的樣子,可是我一直感覺哪邊不太對勁。」
「結果呢?」
「我的母親,有二分之一的妖怪血統,就只是這樣而已。」
「然後到你變成四分之一?」Farsity蓋上蓋子,交還給云惟,「時間不多,你還是做當初一開始打算做的事吧!」
云惟點點頭,也沒有再開口。
只是取出放在布包中的符咒,發動靈能,指頭劃過Farsity的左眼前方。
<待續>
最近blogger真的有點奇怪,每次發文出去,都會看到bag request的畫面囧
回覆刪除問題是文章確實有發出去,也沒發生什麼靈異現象啊,到底是怎樣啦orz
不過反正也沒有太困擾就是了。
回歸正題。
對不起這章又把時間點往回拉(毆)
但是我喜歡昭晞跟云惟下大雪中的對話。
好喜歡這種師徒關係啊!
還有Tencure的生氣,雖然很心疼昭晞,但是又覺得有點好笑。
小霑的反應也算是很妙的吧!
(是說我覺得小霑這個徒弟根本是負責吐槽Tencure的,因為他在,Tencure得從容都掰掰了XDDDD)
云惟的血統我忍很久了(爆)
不過先前暗示明示,應該也有人感覺出來吧?(呆)
還有,這個章名一開始不是這樣的,雖然我忘了我那時候到底取了什麼。
不過最後變成了想取個名字裡有那個東西卻沒有那個東西(→這樣講誰聽得懂啊喂!|||),所以勉強就想到水果了這樣(汗)。
下章預告......
云惟+云思兄弟,主角威能大爆發XD(→並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