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5/26

《侍衛隊外傳》8  by 優加

<8>

(亞妲曆伊蕾亞19年)

「尚琴絲,你怎麼還在這?」
「扶蘭德,你嚇著我了!」
把「而且這句話,應該是我回問你吧?」按奈下來,尚琴絲略帶不悅地收起手邊的東西,然後脫掉外套,打算回房換裝。

尚琴絲‧甲恩特與扶蘭德‧馬各洛音二人,原本是遠房的姻親。
甲恩特家,是扶蘭德姐夫那邊堂親的表親。
因為關係太遠,所以,在十七年前,他們二人甚至未曾見過一面。

但自從伊蕾亞2年宮內那場騷動後,他們成了擁有相同過去的親戚。
同病相憐?
不,這點不管是扶蘭德或者尚琴絲都很清楚,他們彼此絲毫沒有這類情感。

就外人看來,他們的婚姻十分美滿,但就當事人來說,這不過是場因為利益關係的結合。
因為,他們目標一致。
所以,這對夫妻間沒有絲毫愛情存在,他們婚後既不同房,回到家中,也沒有任何太親密的動作。
而且,不同於亞妲大多數傳統,婚後,尚琴絲離開還有母親的家中,住進了馬各洛音家。

然而,聰明如尚琴絲,卻總是覺得自己摸不透扶蘭德的想法。
甚至越是最近幾年,她總是隱約感覺到丈夫的恐怖。
雖然,是比那個已經過世的前侍衛隊長遜色一些。

「尚琴絲,若流大人那邊還沒回音嗎?」
「我也不好去問吧?」尚琴絲皺起眉,她不太喜歡扶蘭德現在的語氣。
而且,儘管神色平靜,她卻可以感覺,扶蘭德不是很高興。
今天,也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吧?

「起碼可以問你們隊長。」刻意不提「海登隊長」,尚琴絲知道他意思。
就連自己,偶爾這麼叫時,難免也會想起那個同樣使用這個姓氏的少年。
「我知道了,等我到隊舍就問,可以了吧!」尚琴絲道,佯裝幾分不悅地離開了。
而扶蘭德看著她的背影,目光變得更加深沉,以及憂慮。

※※※※※※※※※※

(亞妲曆伊蕾亞7年)

「夫以拉,你剛才說什麼?」侍衛隊舍,隊長夫以拉房內,只有莫爾斯與夫以拉,前者坐在椅子上,後者則是站著。
但儘管說是夫以拉的房間,自從接任代理輔政後,他經常過夜的地方卻不是這邊,而是皇宮側殿或者圖書室。
早先幾年加揚卡還會不太熱衷的唸他,這幾年卻是放棄了。
不,與其說是無法說服,倒不如說是選擇順應,也可能算是種身為長輩的寵溺吧!

「如果沒聽清楚的話,我可以再說一次,我希望你可以接任侍衛隊長。」
「別開玩笑了,先別管我有沒有這個能力,其他副隊長根本不會同意。」
「最無法同意的人,是你自己吧!」
「既然知道,就別說這種蠢話了,除非你可以找到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

「雖然理由還蠻多的,但我想最重要的一個,是因為扶蘭德‧馬各洛音。」夫以拉望著他,眼神嚴肅,也帶著些煎熬。
「......這倒是,有點道理。」莫爾斯的表情也因而變得苦澀,但並不像贊同的意思。

「莫爾斯,我不是信不過其他副隊長,但相較之下,我更加信任你,而且,除了你,我想不到有誰夠了解那個人。」
「是否了解我是不知道,但如果無法讓侍衛隊信服,根本毫無意義,何況,你想的事情也不單純是這些吧!」
「我不是故意要隱瞞的,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夫以拉苦笑道,「畢竟,這根本是在利用侍衛隊的大家。」

※※※※※※※※※※

(亞妲曆伊蕾亞5年)

當夫以拉打開側殿大門時,只見伍森馮德正在將一份文件遞交給伊蕾亞。
因為約略猜測到文件的內容,夫以拉只是在內心感到一陣憂慮,卻因為一旁的若流抬頭看他,而露出了尋常的嘲諷笑意,但又由於若流的眼神中不自禁流露出的特別神情,在內心嘆氣。

「抱歉,陛下,我來遲了。」夫以拉恭敬地行禮,然後才走向伊蕾亞身邊。
「不,方才侍衛隊員已經過來通報,我知道你也有自己所屬的工作得處理。」伊蕾亞道。
「但是,微臣......。」
「怎麼,海登,伊蕾亞說不要緊,你要繼續在那邊道歉個半天浪費時間嗎?」
「若流!」伊蕾亞轉頭看向若流,只能夠苦笑。
雖然早就習慣他們這樣,但有時候伊蕾亞會想,如果這二人可以和睦相處的話,或許就是相當好的組合了,儘管,就算夫以拉有那個意思,若流也不會同意吧!

「陛下,那麼......。」
「既然夫以拉也到了,伍森馮德,你剛才說必須先獲得許可的,是什麼呢?」
「或許,陛下也已經聽見宮內的傳聞,所以我認為,是有必要告訴陛下我的決定。」

「傳聞?」伊蕾亞有些疑惑,轉頭看向若流與凡則實德,二者也都搖頭。
「是關於扶蘭德‧馬各洛音大將升任海登將軍副手的傳聞吧!」夫以拉先是看了伊蕾亞一下,獲得了應允後才開口回答。
「是的,雖然我也不解為何會讓大家有那樣不正確的聯想,但因為我相當信任扶蘭德,所以並不認為這決定有何不恰當。」

在伊蕾亞即位之前,亞妲軍隊的最高統帥一律由文官擔任。但因為感於讓毫無實戰經驗的文官決策有過多弊病,故在伊蕾亞成為女王後,決定折衷,改採兩位大將軍共同商議,而讓原先擔任統帥的文官改任其他職務。
當然,軍隊之大,並非二位大將軍能夠處理的,因此,伊蕾亞也讓大將們視情況選擇二至三名其他大將擔任其副手。
但由於另外一位大將資歷較伍森馮德淺,出於尊重,只要必須上呈女王的事務,一概交由伍森馮德發言。
只不過,伊蕾亞並沒發現,這個改制反倒造成了另外一項隱憂。

「關於軍隊的事情,在我將一切事務委由你與業喀共同決策後,就決定不再過問了!」伊蕾亞微笑道,「我有些不解,為何你會認為需要特別呈上文件。」
「這是因為......。」伍森馮德面有難色的把目光掃過夫以拉,然後才又回到伊蕾亞身上。
「夫以拉,你把這件事擋下來了嗎?」
「不,原本我是決定,待陛下從人界回來,便要向您稟報。」
「但是夫以拉,我也提過,關於軍隊內部的事務,即便是輔政的你們,也不應過度干預,更何況,你反對馬各洛音大將成為副將軍的理由又是什麼呢?」
「微臣......。」

「哼,八成又是什麼直覺吧!」若流在旁冷冷說著。
「若流大人,你就少說兩句吧!」凡則實德苦笑說道。
「夫以拉?」
「很抱歉,陛下,微臣沒有具體的證據。」夫以拉苦笑道。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伊蕾亞轉向伍森馮德,「伍森馮德,就按你自己的想法做吧!」
「謝陛下。」


在聽取三人交待這一週內的要事後,伊蕾亞便又匆匆離開前往人界。
側殿的鐘響了八下,但在側殿內的三人都還沒用過晚餐。

「真不像你,竟然這麼安份。」若流突然從文件中抬起頭來,讓一旁的凡則實德露出苦笑。
「因為沒證據,也是沒辦法的事。」夫以拉淡淡開口,然後收起剛看畢的文件,放入相應的櫃內。
「喂,海登,你真的是因為侍衛隊的事務耽擱了嗎?」
「否則還有什麼事呢,若流大人?」

「既然你急著想說清楚自己在意的事,怎麼可能讓海登將軍搶先,而侍衛隊又那麼聽你的話,怎麼想都太不合理,除非......。」
「若流大人,我希望你別隨便把多餘的擔心放在我身上,如果讓陛下發現可就不好了。」
「海登!」若流不自覺提高音量,「我只是受不了你的亂來。」
「所以我說了,大人若有心思去擔心一個你討厭的侍衛隊長,倒不如把那些精力用在政務上吧!」夫以拉起身,替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後取出隨身的藥服下。
若流注意到,今天他服下的量,是前日的兩倍,因而還想開口說些什麼,但讓一旁的凡則實德制止了。

「海登隊長,就算是你不具體的臆測也好,起碼,可以告訴我們吧?」
「認真說來,也不是沒有像樣的理由,那就是,扶蘭德‧馬各洛音很討厭亞妲,而且也恨著陛下。」
「但沒證據,是嗎?」
「是的,嚴格說來,這確實只是我的直覺。」夫以拉苦笑道,「而儘管知道這樣子無法說服陛下,但還是選擇說了,或許是真的有點愚蠢,畢竟,我自己也很清楚,陛下沒辦法全然相信我的判斷。」

※※※※※※※※※※

(亞妲曆伊蕾亞19年)

「凡則實德,你還記得當初海登極力反對讓馬各洛音大將成為副將軍的事吧?」傍晚時分,只有若流與凡則實德在側殿,而伊蕾亞則說因為需要查找資料,而獨自前往圖書室。
也是因為這樣,若流才敢提起這事。
「我記得,而陛下也為此稍微唸了海登隊長。」
「唸嗎?」若流苦笑。
還是老樣子,用這麼溫和的詞彙形容那個尷尬的場面。
不過,太清楚伊蕾亞脾氣的夫以拉,當然也不是沒想過必須面對那種難堪吧!

「我比較不解的是,當時海登隊長為何不直接將他的想法告知陛下。」
「那麼凡則實德,他補充了那些之後,你讓他說服了嗎?」
「......大概,只有三成吧!」凡則實德苦笑道。
「那就對了,何況是伊蕾亞。」

「但是,現在我已經越來越肯定,那並非海登隊長多心。」
「嗯,我也是,應該說,越是接觸那個馬各洛音,我越是感覺到他的可怕。」若流苦笑,「但矛盾的是,我也無法全然相信侍衛隊的那個馬各洛音就是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卻覺得可以相信海登隊長的眼光。」
「是啊,就這點而言,我或許也是,只不過......。」若流道,但沒把話說下去。
只不過,就算侍衛隊真可以成為伊蕾亞的力量,若要對抗軍隊以及直隸隊聯合,那也太過薄弱了。
而更叫人感覺難受的是,這還是倚賴著夫以拉「延後」自己的死期,所勉強換取的時間。

※※※※※※※※※※

在莫爾斯簡單解釋過夫以拉的想法後,會議室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先反應過來的是拓馬。
「莫爾斯,你是要我們相信你的鬼話嗎?」但在他決定開口前,愛霓紗已經率先吼了起來。
「否則,我為何要假夫以拉隊長之名,扯這樣的謊?」莫爾斯苦笑回道。
「我......。」
「也許,我是跟舅舅感情不睦,但也不至於想與他為敵,畢竟,他可是醞釀太久了。」

「隊長,你認為,馬各洛音副將軍到底打算做什麼?」拓馬道,「不僅僅是叛亂那麼簡單吧!」
「與其說是叛亂,不如說是打算毀了這個亞妲,至於原因,除了他的姊姊與姊夫,剩下的,你們也很清楚吧!」
「......畢史麥而小隊長嗎?」拓馬皺起眉來。
若這麼說的話,那個人也還真沉得住氣。

「並不是你想的那樣,莫迪非詩副隊長,舅舅之所以沒有特別動作,除了地位不夠穩固之外,也是因為夫以拉隊長的關係,而這也是,隊長要我們大家隱瞞他死訊二年的主因。」
「那又是......。」愛霓紗話說到一半,便因為意會而閉上了嘴。
「雖然打從我接手隊長一職,夫以拉隊長便不再過問,但舅舅當然不會知道這件事,所以,他真正感覺安心的,是隊長『死去』的時候,不,應該說,原本會是這樣的,」莫爾斯說道,表情也變得苦澀,「但別說是舅舅沒想到,我也從未想過,自己真的能夠當個稱職的侍衛隊長,受到各位的信任。」
「哼,可別把我算進去。」
「愛霓紗!」

「那麼隊長,現在,我們該開始有動作了嗎?」班比諾問出了大家心底共同的疑問。
「我比較在意的,是究竟要不要讓陛下得知侍衛隊的定位,而且,就我所知,陛下並不喜歡干預軍隊的事務。」
「哼,陛下就是這樣,如果她當初有聽隊長的話,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
「愛霓紗,別說這種放肆的話!」
「恐怕,我也贊同羅斯利亞副隊長的話呢!」莫爾斯苦笑道,「但也正因為這樣,我更加無法確定,告知陛下這件事的適當時機。」
<待續>

1 則留言:

  1. (by 優加)

    可以的話,還真不希望讓扶蘭德這麼討人厭。
    之後那樣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洗白,雖然其實他本來就是白的吧(嗯?

    心疼著夫以拉但又傲驕的若流依然有點治癒(啥?),但還真希望不是在這種狀態啊!
    本來想說進度不夠用了所以一直很猶豫要不要po,赫然發現進度還可以,所以就又多放一集,但之後應該就有得等了。
    畢竟接下來開戰對我來說是最難搞的部份orz

    然後尚琴絲在這邊其實應該要很重要,但我卻莫名覺得她很沒有存在感(汗
    總之,請不要期待下一集XD

    回覆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