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溢香氣的美麗庭園中,一個早晨又展開了,而極端汙辱這美景的極惡集團,仍毫不猶豫地討論他們的「對策」。
「洛維!」瑜林眉頭微皺,怎麼又更麻煩了!
「我以為我們的老友加賓莎小姐會殺了他。」梁行冷冷道,想攬瑜林,後者卻不肯理會的靠到一邊去。
「老大和瑜林小姐又吵架了?」秋兒問道。
「別加個『又』好嗎,就為了那盆植物!」梁行說著又瞪了濋州一眼,後者則是一臉無辜的聳了聳肩,「先別提這,你倒是說清楚,洛維到底是怎麼被放出來的?」
「是!」秋兒掩口欲笑,但仍是忍住。
於是,秋兒便把從紫薇口中所聽聞的一切據實以報,然後,四周頓時陷入沉默。
「再調查一下吧!」瑜林道,「還有告訴『那個人』,我們願意合作了!」
「喂!瑜林!」梁行因為自己的窩囊而氣惱,卻無力阻止。
「至於洛維,其實不用太煩惱,根據過去和他的接觸,他的心理有很大的破綻!」瑜林道,「濋州的『心煉』就足夠傷他了。」
「怎麼又把我拖下水了!」濋州心中暗叫不好,只好迴避性的轉開頭。
這時,他發現身旁的延方表情恍惚,心神似已飄了老遠。
「是是,你說的都對!」梁行生氣的哼了一聲,望向秋兒,「那就回去問清『那個人』,艾得思的事他沒道理不知道。」
「是!那我就告辭了!」秋兒欠身,便離開魔八寶的根據地──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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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用!」宛初微笑地將泡好的茶遞上。
「謝謝!」這個極其自然任真的笑讓洛維有些不自在,當然,他並沒表現在口氣上。
「真摸不著這丫頭!」山芝在心中苦笑。
「我可以請問一下,我前世對洛維先生是什麼感覺呢?」宛初似乎全然沒察覺洛維的不自在,更問出很沒大腦的問題。
「這個......我們並沒有多大的交集。」洛維越來越肯定,眼前的女孩定不是伊蕾亞,因為就算是伊蕾亞的演技,也不能有這女孩的單純。
「好啦!別為難洛維大人了,快去準備晚餐吧!」山芝有些不悅。
「知道了啦!」宛初也有些不快,實在不懂山芝在生什麼氣。
「那麼......。」聽見宛初的腳步聲消失在廊到盡頭,洛維才開口。
「『祈』嗎?」山芝嘆了口氣,「昨天無意間聽見你和加賓莎大人的談話,我真是老糊塗了!」
「那麼,宛初小姐身上......。」
「是『祈』,錯不了的,不過,怎麼會用上這種功能呢?」山芝搖搖頭,這未免太過反常。
「應該是魔八寶的追蹤吧!」
「嗯!我曾聽說二十多年前魔八寶在『那方族』強暴了一名人類女子,而滅族日似乎在生產日後,那孩子下落不明,如果沒死......。」
「這樣的資料聽來過度一廂情願。」洛維知道這樣很沒禮貌,說完便道了歉。
「我有可靠的來源,不過也罷,還是別提這事。」老者苦笑,也面露歉意。
說到這個可靠來源,自然是指墮晴無疑,但此二人心照不宣。
「若消息可靠,那在魔八寶之中,不也是有他的仇家?」洛維提出他的疑問。
「但那孩子未必知道吧!魔八寶以往就這樣了,墮晴丫頭也......。」
「前輩......。」
又勾起了鎖在大家心頭的回憶,儘管一直在獄中,他也有聽聞關於墮晴的事,而伊蕾亞之所以違令轉世,想必也和墮晴有關。
「抱歉,自顧自地......,」老者苦笑道,「我的徒弟們一個比一個慘啊!看來我是真的該隱居了!」
「想必是避不過追蹤了,只是,我們得先解去宛初小姐身上的『祈』,否則可能會有危險。」
「我也是這麼想的!」山芝微笑道。
「那麼......。」
「洛維大人,你能替我守住個秘密嗎?」
「前輩......。」洛維望著老者,充滿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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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尚音,書就這麼好看?」茱雁有些不耐地望他。
「嗯!」尚音隨口應了聲,仍專心地看著手上的書。
「那個......,前幾天我......。」茱雁吞吞吐吐,猶豫著該不該把那天去找栩南的事說出。
「你去找三哥了!」尚音驚訝的閤起書。
「你怎麼知道?」
「你告訴我的......。」他輕嘆了口氣。
「胡說,我都還沒開口......。」
「我知道,是你的心告訴我的,這是『風語』的基本能力,就算有屏障能力的隱形眼鏡也蓋不住......。」
或者該說,世界上沒有任何力量的屏障,能夠阻絕風語的心音感測。
那是絕對強大,卻悲傷的力量。
「尚音......。」
「雖然很多事我不願意知道,但仍然會這樣不自制地......。」尚音苦笑,望著茱雁。
即使不情願窺探,對方也會在自己眼前全然地透明。
於是自然而然恐懼與別人靠近,擔心在對方心中,感應到對自己的厭惡。
再也不要被討厭了,不想被別人利用,如果沒有這種能力,如果......。
如果沒有這隻眼睛就好了!
「尚音,如果你......。」茱雁正要開口,卻被敲門聲打斷,而思緒中斷的狀態下,尚音什麼也沒感應到。
「我去開門!」尚音站起來,走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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茱雁隨紫竹至愛里斯辦公室,心中幾分疑惑。
「到了,殿下一個人在裡面等你!」紫竹微笑道。
「謝謝你,紫竹大人。」茱雁行個禮,便走向前。
靈界高階主管的辦公室門都可以自裡面開啟,且門口有監視器,因此茱雁一走到門口,門立刻打開。
這裡以前茱雁來過二次,第一次是隨洛維來的,自己會成為獄官,也是洛維的推薦;而第二次則是公事,但像這樣由愛里斯召見,還是頭一遭。
「獄官茱雁,參見愛里斯殿下。」茱雁一進辦公室,便立即下跪。
「起來吧!」愛里斯微笑地自椅子上站起,走到茱雁面前。
「茱雁不敢!」
「好吧!」愛里斯苦笑,「我記得曾見過你兩次。」
「是的!」坦白說,茱雁心中很驚訝,愛里斯怎會對一個微不足道的獄官有印象?
由於愛里斯之前對洛維的懲處,讓茱雁對他極度反感,因此便存在著一種「昏昧統治者」的刻板印象。
這該不會是偽裝的吧!但對自己這樣一個小小的獄官,想討好什麼呢?
「我一直很努力的想記住靈界每個人的名字,因為我的大哥梓南一直都......。」愛里斯似在回答她困惑般地道。
但那笑容在茱雁眼底卻虛假的噁心。
「抱歉,我似乎離題了,我要你來,是受一個人所託。」
「咦?」茱雁疑惑的抬頭,對上愛里斯那毫不造作的真誠笑容,她困惑了,莫非他是真的想對自己笑?
「你應該知道山芝前輩吧!」
「嗯!」太放肆了!茱雁趕忙低下頭,點點頭表示知道。
「她向我要你的搭檔,所以請你代為轉答。」愛里斯道。
「尚音?」等等,愛里斯怎會知道自己和尚音是搭檔?
「他叫尚音嗎?前輩只告訴我他是你的搭檔呢!」愛里斯苦笑,「其實我也不懂前輩為何這麼神秘?」
「那殿下的意思......。」幸好,愛里斯並不是注意尚音。
「麻煩你們兩個明天前往靜蕪居!」愛里斯道。
「是!」茱雁站起,作揖退出辦公室。
「前輩,你又收了個怎樣的徒弟呢?」門關上時,愛里斯朝著那裡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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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溫略低的清晨,二人打點好行李,於是啟程。
「尚音!」走至靈魔交界,一個聲音喊住了二人。
「三......,栩南殿下!」顧忌一旁的衛兵,尚音改口改得有些慌忙。
「雖然這樣說有些多餘,但要好好保重!」栩南微笑道,那只為弟弟綻開的笑。
「栩南殿下,我也有句話想告訴你。」尚音嘆了口氣,「請你,不要迷惑。」
「尚音?」茱雁不解地望著他。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栩南輕笑道。
「很可惜你懂,如果你那樣做的話,就算很痛苦,我還是會不顧一切抵抗的!」尚音正視著他,紫瞳中寫著真實。
「我......。」栩南看著他,感覺到自己虛假的偽裝非常可笑,於是只能面露苦笑。
大概,真的被看穿了吧!
那不是心音感測能力所致,恐怕是基於弟弟對自己的深刻了解。
只不過,為了那無謂的慾望,寧可化身為魔鬼的自己,恐怕,已然無法回頭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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