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彩倩:
和你聊得很愉快,和你約定的那件事,就看你打算何時開始做啦!
嗯,雖然我還在熱戀中,大概有點無法體會吧!
對了,昨天忘了告訴你,我是女的。
另外,因為你說對推理有興趣,所以幫你訂了一期(我們每個人有五本的配額),喜歡的話再告訴我。
12.25 海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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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我頭腦因為前天太晚睡而昏沉,恍惚的走進江致老師的辦公室。
昨天老師去參加公司的聖誕茶會,因而提早離開,讓我來不及報告心得。
那樣也好,因為我也還沒看完,八成會被唸。
「看完了嗎?」沒想到,一進門聽見的,卻是這個問題。
「嗯!」我點頭。
「要咖啡,還是茶?」江致老師走向飲水機旁,問著,並要我坐下。
「咖啡,只要奶精。」老師的咖啡不是三合一即溶咖啡──他總嫌市售的糖加得過多──,所以可讓我自由選擇。
「有想摔書嗎?」他把香味四溢的咖啡遞給我,自己則拿著用茶葉泡的烏龍茶。
「一開始想。」我據實以告。
事實上,從認識老師至今,我似乎沒對他撒謊過,而且有問必答。
「為什麼?」他接過我遞上的書,放在一旁。
「很噁心,而且心驚膽顫。」
「新本格派不是更噁心?」他啜了口茶,笑問道。
「噁心的是人性。」想了一下後,我回答道。
「之後呢,不想了嗎?」
「不知道,史卡德系列每次都讓我很沉重,可是又很難討厭。」我苦笑道。
「快愛上冷硬派了嗎?」
「不......大概只有卜洛克先生吧!」我差點被嗆到。
話說回來,老師怎麼不去洗腦家淑啊,真是偏心!
但像是維豫前輩,似乎就全盤皆收,所以相容性很高。
不,我怎麼又在想電腦術語啦!
「那麼心得,」我交上,「下週看夏樹靜子的《C的悲劇》,你應該沒看過吧?」
「是社會派的嗎?」
雖然有聽過這位作家的名字,但我還沒看過她的作品。
「社會派、本格派、冷硬派、古典推理派,某派與某派相剋,」江致老師一口氣說完,然後喝了幾口茶,「派別什麼時候,對你這麼重要了?」
「我......。」說的也是,這樣和家淑有什麼差別?
「這本書維豫和家淑應該都有,就看你要向誰借了。」老師微笑道。
我點頭,然後喝掉杯中的咖啡,保持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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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下午前輩說他會來,你現在打電話算了。」整理信件時,家淑這樣回答我。
「喔......。」我的心底卻有些猶豫。
從那天後,我和前輩就沒說什麼話,除了尋常的招呼以及公事,我想是自己那天的態度造成的。
前輩那天是真的想告訴我些什麼,但我沒等他。
但是,電梯的開關只要按一下,不就可以打開了嗎?
如果「想說出來」的決心是如此薄弱,那我也不打算聽了。
拿起手機,我看了口氣,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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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海苔:
那件事雖然有些奇妙,但我想試試,也許只要這樣,我就可以真的忘卻那一切,對羅蘇的愛以及恨,還有那些共同的點滴。
你們的月刊我看了,真的很喜歡,裡面推薦的書感覺很棒我想去借來看看,到時候再跟你用msn討論吧!
問個問題,冷硬派是什麼?
12.27 彩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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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接過那本保存良好的小說,對於上面出版社名讓我感到詫異。
林白出版社,那大概是十多年前,台灣少數有出版推理小說的出版社之一。
「真不知道老師是為了什麼叫你看這本書。」前輩笑道。
他的笑很平常,卻也讓人覺得很勉強。
「當然是要進行『洗腦』呀!」家淑在一旁整理,並在一份稿件加上紅標籤,讓我露出苦笑。
「不,我覺得老師並不是為了這個。」我道,並且想起先前和老師的那段談話。
「我覺得大概是內容。」前輩道,還是那種讓人不舒服的笑。
「什麼意思?」家淑的視線自稿件上移開,看看前輩。
我聳聳肩,把書拿向櫃子,收進背包中。
反正,看了就知道了吧!
這句話,同時也是老師在教我們認識流派時常說的,畢竟,推理文學發展至今,流派以及其支派越來越多,流派之間的特色雖然資深的推理迷們輕易可以輕易道出,但要初踏入此界域中的人理解,實在頗為困難。
「揚琳,那天的事......。」在我走向家淑以及稿件時,前輩有些猶豫的開口。
「我去泡咖啡,你們要嗎?」家淑站了起來,打算離開。
「嗯,謝謝。」
「我不用了,剛在老師的辦公室已經喝了三杯。」我道,再度苦笑。
這些麻煩得要命的事,什麼時候才會結束呢?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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